残阳如血,洒在孔雀山庄外的官道上,将杨过的身影拉得颀长。他刚辞别了秋灵素,心中惦记着郭芙的安危,便欲策马东行,赶回山庄与众人汇合。玄铁重剑斜挎在马鞍左侧,剑鞘上的铜环随着马蹄声叮当作响,平添几分萧瑟。
“杨兄弟且慢!”
一声疾呼自后方传来,杨过勒住缰绳,回头望去,只见数名孔雀山庄的庄丁气喘吁吁地奔来,为首一人面色惨白:“杨大侠,不好了!汪世海带着魔教妖人杀回来了,就在三里外的黑风谷,已经困住了我们几位外出采购的庄客!”
杨过眉头一蹙,心中暗忖:这汪世海当真阴魂不散。前番在断魂崖被自己重创,本以为他会收敛爪牙,没想到竟如此快便卷土重来。他拍了拍马鞍上的重剑,沉声道: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话音未落,一阵腥风骤然扑面而来,夹杂着蛇类特有的阴冷气息,令人作呕。官道两侧的树林中簌簌作响,无数黑影窜动,定睛看去,竟是密密麻麻的毒蛇,青鳞、金环、银环、眼镜王蛇……种类繁多,不计其数,它们吐着分叉的信子,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凶光,如同潮水般向官道中央涌来。
“千蛇万蛇阵!” 庄丁们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拔剑想要抵挡,却被毒蛇的气势震慑得手脚发软。
杨过翻身下马,将玄铁重剑握在手中,剑身嗡鸣,散发出凛然正气。他曾听闻魔教有一门毒阵,以特制的蛇笛操控万蛇,专司困敌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
“杨过,你这小杂碎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汪世海的声音从蛇群后方传来,他身着黑色劲装,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,正是前番被杨过掌风所伤留下的印记。他手中握着一支碧绿的蛇笛,吹奏出古怪的曲调,那曲调尖锐刺耳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随着笛声,蛇群攻势更猛,有的毒蛇甚至弹射而起,张口便向杨过咬来。
杨过挥起重剑,玄铁之力沉猛无匹,剑身扫过之处,毒蛇纷纷被斩成两段,腥臭的蛇血溅满了地面。但蛇群数量实在太多,杀退一批,又有一批涌上来,如同无穷无尽的黑色浪潮,渐渐将杨过和几名庄丁围在中央。
“汪世海,有本事便出来与我单打独斗,躲在蛇群后面耍阴谋诡计,算什么英雄好汉!” 杨过怒喝一声,重剑横扫,将身前数条扑来的金环蛇劈成齑粉。
汪世海在蛇群后冷笑:“杨过,你以为我还会像上次那般愚蠢,与你硬拼?你那黯然销魂掌虽强,但需得伤心至极方能发挥全力。如今你佳人在侧,意气风发,这掌法对你而言,不过是徒有其形罢了!今日我便用这千蛇万蛇阵耗死你,让你尝尝被万蛇分尸的滋味!”
杨过心中一凛,汪世海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。黯然销魂掌,顾名思义,需得黯然神伤,愁肠百结,方能掌力无穷,威力倍增。当日在绝情谷底,他思念小龙女十六年,万念俱灰之际,掌法收发自如,威力无穷。可如今小龙女已然归来,夫妻团聚,虽江湖仍有风波,但心中的伤痛早已愈合大半,此刻催动掌法,竟只觉得心有滞涩,掌风远不如往日凌厉。
“看掌!” 杨过不再犹豫,双掌齐出,使出黯然销魂掌中的“拖泥带水”,掌风裹挟着劲风扫向蛇群。但见掌风过处,数十条毒蛇被击飞,却并未伤及要害,片刻后便又挣扎着爬起来,重新加入围攻的行列。
“哈哈哈,杨过,你看看你这掌法,如今也不过如此!” 汪世海见状,更加得意,蛇笛吹奏得愈发急促,“兄弟们,机会来了!这杨过掌力大减,今日便将他拿下,为死去的教众报仇!”
随着他的呼喊,树林中又冲出数十名魔教妖人,个个手持利刃,面目凶狠。他们显然早有准备,趁着蛇群缠住杨过的空隙,从四面八方发起突袭。有的挥舞长刀砍向杨过四肢,有的则抛出淬毒的飞镖、袖箭,目标直指他的要害。
杨过腹背受敌,既要抵挡蛇群的围攻,又要应对魔教妖人的突袭,顿时压力倍增。他将玄铁重剑舞成一道黑色旋风,剑影重重,挡住了大部分兵刃和暗器,但仍有几支漏网的毒镖擦着他的肩头飞过,划破了衣衫,留下淡淡的血痕。
“杨大侠小心!” 一名庄丁见状,奋不顾身地扑过来,替杨过挡下了身后袭来的一刀,自己却被那刀砍中了后背,鲜血喷涌而出,倒在地上奄奄一息。
“找死!” 杨过目眦欲裂,心中涌起一股怒火。他猛地踏前一步,重剑竖劈,将那行凶的魔教妖人连人带刀劈成两半。但这片刻的分神,却让数条毒蛇趁机缠上了他的左腿,尖锐的毒牙刺向他的裤腿。
杨过反应极快,左腿猛地一甩,将毒蛇震飞,同时右掌拍出,“行尸走肉”掌法使出,掌风沉凝,将身前的几名魔教妖人震得口吐鲜血,倒飞出去。但他自己也被掌力反噬,胸口一阵气血翻涌,忍不住咳嗽了一声。
他心中清楚,再这样下去,迟早会被蛇群和魔教妖人耗死。黯然销魂掌威力不足,玄铁重剑虽强,却难以兼顾四面八方的攻击。必须速战速决,先解决掉汪世海,破了这千蛇万蛇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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