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部署完对抗带着镣铐和搜魂针敌人的计划,天色骤变,原本还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瞬间变成了瓢泼大雨,暴雨砸在村口高坡上,像谁把天捅了个窟窿。
姜晚刚迈出一步,脚底一滑,差点栽进泥里。她稳住身子,抬头看向远处河面——浑浊的洪水已经漫过堤岸,冲垮了两间茅屋,几个村民正抱着孩子往高处跑。
萧绝就站在她身后半步远,轮椅停得笔直。他没说话,但手指已经按在机关匣上。刚才那场追敌的部署还没收尾,敌人带着镣铐和搜魂针逼近的消息还在耳边,可现在,没人顾得上细作了。
水来了。
比人祸更快。
“青雀!”萧绝开口,声音压过雨声,“带女子军去东洼,搬石料、砍竹子,能用的全拉来。”
黑影从岩缝里闪出,锄头扛肩,转身就走。
“谢沉舟!”他又喊。
远处传来一声应答:“在呢!”
“别杵着,去敲铜锣,让全村人到堤上集合。”
“哦!”谢沉舟拔腿就跑,结果一脚踩进水坑,整个人趔趄了一下,还是跑了。
姜晚已经蹲下身,从缺角陶罐里倒出一把石灰粉,在地上划出一道直线。“这是新堤线。”她说,“水流太急,堆土不管用,得先固基。”
他抬手在轮椅扶手上轻轻一拍,轮椅底部一块木板翻开,露出一个小巧的暗格。他从暗格中取出三根铁管,拼接好后用力插入地面,地下传来闷响。
“连环锁桩启动。”他说,“每十步打一根,深度五尺。”
姜晚站起身,抹了把脸上的雨水。“我去教他们用竹管导流,分散水压。”
“你不行。”萧绝拦住她,“你手在抖。”
姜晚低头一看,指尖确实在颤。不是怕,是毒要发了。
她咬牙:“撑得住。”
话没说完,人已经往河边走。脚步有点虚,但她没停。
河水咆哮着冲进村子,眼看就要吞掉最后一片干地。两个孩子被困在倒塌的茅屋里,屋顶只剩一角露在水面,其中一个正哭喊。
“我去!”姜晚脱下外袍,甩给旁边人,“绑根绳!”
绳子刚系好,她就跳了下去。
水流猛地把她往下拽,她借力蹬岸,朝屋子游去。一只手抓住窗框,用力一撑,把第一个孩子推出水面,推给岸边伸来的长竿。
第二个孩子卡在梁下,动不了。
姜晚返身又扑进水里。
这一次,她游到一半,右腿突然抽筋,整个人歪了一下。紧接着,骨缝里窜起一阵剧痛,像是有刀在里面刮。她咬牙硬撑,伸手够到了孩子的衣领。
可自己已经站不稳。
脚下一滑,身体被水流卷走。
眼看就要进漩涡,一道黑影猛地冲入水中。
是萧绝。
他扔了轮椅,跃进激流,几步踩着半埋的石头追上她,一手捞住她的腰,一手抓着孩子,直接扛上肩。水深及胸,他一步一步往回走,走得稳,像背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上岸时,他把孩子交给旁人,转头就把姜晚按在地上。
“你是不是非得死在我面前才安心?”他低吼。
姜晚咳出一口水,想说话,却只发出嘶声。
萧绝盯着她,忽然抬手,撕开她袖口,露出手臂内侧泛金的纹路——那是巫族血脉与毒性交织的痕迹,正在蔓延。
他没再骂,只是脱下外袍裹住她,抱起来就走。
“放我下来……”姜晚挣扎。
“闭嘴。”他说,“你现在是我的伤员。”
他把她放在一处高坡的棚下,回头对赶来的青雀说:“守着她。她敢动,你就挖坑。”
青雀点头:“主子放心,三秒就能埋了她。”
姜晚瞪眼:“你们合伙欺负人?”
“不是欺负。”萧绝说,“是保命。”
说完,他转身回到堤上。
锁桩已打入七根,藤网铺了一半。他双手在轮椅上快速操作一番,轮椅借助一些简单的机械结构升至半空,他拿出一个简易的指挥板。 他拿起骨笛,吹出一段低频音,地面微微震动。
“左边三步,土松。”他喊,“补麻袋!”
有人立刻冲过去填土。
谢沉舟抱着一摞木盆跑来:“我有办法!这能当船使!”
他挑了个最大的,跳进去,举着破碗当桨,大喊:“江上船长驾到!我去救人!”
话音未落,一个浪打来,盆翻人落。
他在水里扑腾:“救——”
青雀看都没看,抄起锄头柄,一脚踹在他脑门上,把他踹得更深。
“你会沉的!”她吼。
下一秒抛出绳索,套住他腰,拖上岸。
周围人愣了一瞬,忽然爆笑。
紧张的气氛裂开一道缝。
姜晚在棚下听见笑声,抬头看去,只见谢沉舟满脸泥水,头发贴在额头上,活像只落汤鸡。他还不服气:“我刚才真能当船长!”
“你转移进棺材还差不多。”青雀甩开绳子,转身去搬沙袋。
姜晚想笑,牵动胸口,咳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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