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栅离地只剩半尺,呼吸像被堵在喉咙里。姜晚靠在萧绝肩上,胸口起伏明显,但她没闭眼,也没松手。
谢沉舟趴在地上,脸贴着冷石,嘴里还在碎碎念:“我还没成亲……我不想死在这儿当孤魂野鬼……”
姜晚抬手,一把掐住他脖子,“再念一句,毒粉塞嘴。”
谢沉舟双眼一翻,立刻闭嘴,连喘气都放轻了。
青雀举着火把站在墙边,光晃得人影拉长,她盯着角落那片阴影,手指一直搭在锄头柄上。
姜晚低头看自己掌心,那里还留着一道血印——是萧绝刚才画的静心咒。她忽然动了动手指,把整只手按在地面的血纹上。
纹路微微一闪。
她抬头,“这阵法认活血,更认你家祖传符。”
萧绝没说话,咬破指尖,血滴在她掌心。姜晚再按下去,血纹顺着地面蔓延,像水波一样散开。
头顶铁栅“咔”地一顿,停住了。
墙角缝隙浮出新字:血启双脉,逆命归真。
青雀走过去照了照,“意思是,两个人都得活着才能破?”
“不是破。”姜晚收回手,“是骗它。它要双脉,我们就给,但它不知道我们俩早就串通好了。”
萧绝冷笑一声,“你什么时候不跟我作对了?”
“从你开始给我交菜钱那天起。”她瞥他一眼,“每月三两银子,一分不能少。”
谢沉舟在旁边小声嘀咕:“你们俩这时候还能谈钱……”
话音未落,脚下石板一陷,锁链弹出,把他整个人绊倒,脸砸进灰堆里。
姜晚顺手从陶罐里倒出一点粉末,塞进他嘴里。
谢沉舟猛地咳嗽,吐出白沫,疯狂摆手:“我不说了!我不抢功了!我不是细作!”
青雀哼了一声,“早该让你尝尝。”
萧绝看着墙上的字,眼神沉下来,“‘逆命归真’,说明有人不想让我们知道真相。”
“比如?”姜晚问。
“比如,谁才是真正的祭品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再说话。
这时,角落里传来轻微响动。
一个身影慢慢从阴影中站出来。是个男子,衣衫破损,脸上带血,看起来像是之前被石像砸中的幸存者。
他低着头,朝姜晚走来,声音虚弱:“娘娘……我撑不住了……能扶一下吗?”
姜晚没动。
那人又走近一步,伸手去抓她手腕。
就在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,姜晚猛地偏身,袖中毒粉洒出一线绿雾。对方手腕一抖,一根银针从袖中滑落,“叮”地掉在地上。
萧绝轮椅暗格“啪”地弹开,铁链如蛇射出,缠住那人脖颈,狠狠一拽,直接把他拖到墙角。
青雀火把照过去,光亮落在他脸上。
姜晚眯眼,“是你。”
这人正是先前被石像砸死的细作首领。此刻他脖子被机关锁扣死,脸色发青,却还在笑。
“玄枭……你永远赢不了。”他咳出一口血,“太后早算准你会破阵……但这局,从一开始就是死局。”
姜晚蹲下,从缺角陶罐里倒出一小撮褐色粉末,轻轻弹进他鼻孔。
那人身体猛地一僵,瞳孔放大,开始抽搐。
“蚀骨香。”姜晚说,“闻一下疼三天,吸一口疼三年。你要是咬破牙里的毒囊,我会用陶罐接着,然后灌进你嘴里第二遍。”
细作首领喉咙里发出咯咯声,牙齿打颤,却硬撑着不开口。
姜晚拍拍他脸,“别逞强了,你都假死两次了,演技不错,可惜我最烦演双面戏的人。”
萧绝走过来,低头看他,“千劫楼的人,也敢背叛?”
那人终于睁大眼,满脸惊恐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标签。”姜晚从他怀里抽出一个小瓶,翻过来一看,背面印着一行小字:千劫楼·丙七批。
“你们送药都不藏好,真是粗心。”她把瓶子扔给萧绝,“看来太后和千劫楼勾结很久了。”
萧绝接过瓶子,眼神冷得像冰,“当年灭门案,也有你们的手笔。”
细作首领剧烈喘息,“你们……逃不出去的……陵墓机关……连环启动……下一个……是焚心火……”
姜晚冷笑,“焚心火?那正好,我最近想烤红薯,就差个炉子。”
谢沉舟爬起来揉屁股,见气氛缓了些,赶紧凑上前:“这人交给我审吧!我有经验!上次我还从刺客嘴里撬出了一颗金牙!”
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掰细作的嘴。
结果脚下一滑,踩中一块松动石板。
“哗啦”一声,地面弹出三根锁链,把他两只脚和一只手全铐住,整个人倒挂在半空,头朝下晃荡。
“哎哟!松手!快松手!”他惨叫。
姜晚看都没看他,转头对青雀说:“记一下,下次挖坑,尺寸做大点,这种蠢货容易卡住。”
青雀点头,“行,做成长方形,一头宽一头窄,专埋乱动的。”
萧绝淡淡道:“再挂十分钟再放下来。让他记住什么叫闭嘴。”
谢沉舟在空中挣扎,“我不说了!我真的不说了!你们放过我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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