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雀突然压低声音：“主子，外面有人！”
三人立刻噤声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在寝殿门口停了一下，又慢慢走远。
姜晚松了口气，转头却发现萧绝正盯着第九具头骨，眼神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“这个。”萧绝伸手，从裂开的头骨缝里抠出一小片玉佩残角，“这是我母亲的东西。”
姜晚接过一看，玉色泛青，边缘雕着一只凤鸟，和她之前在秘卷里见过的一模一样。
“太后杀了她？”她问。
“不。”萧绝摇头，“她是我母亲亲手交给太后的。那时候，她还不知道这位好姐姐，要用亲女儿的骨头炼药。”
姜晚沉默片刻，把玉佩塞进陶罐，顺手倒了把毒豌豆进去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青雀问。
“毁阵。”姜晚站起身，“但这柜子不能动，动了就会触发警铃。我们得让它看起来完好无损，实际上——已经废了。”
她掏出随身匕首，在每具头骨的银针根部轻轻一挑。十二根针全部松动，只要稍微震动，就会脱落。
“等她们再来开柜取蛊，阵法自崩。”她收刀入袖，“到时候，蛊反噬主。”
萧绝看着她，忽然笑了下：“你还记得上次偷我私库，把账本藏在贡梨里？”
“记得。”姜晚瞪他，“你还罚我抄了三天《女诫》。”
“其实我没看。”萧绝说，“我看的是你写的假账，一笔比一笔离谱。”
“你早知道？”
“早知道。”他点头，“但我让你继续写，因为你写得比我户部尚书有趣。”
青雀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：“主子，陛下这是在夸您吗？”
“闭嘴。”姜晚脸一红，“干活。”
三人重新检查机关，确认一切如常。秘柜外表完整，头骨未移，符纸依旧贴着。只有他们知道，这座祭坛已经成了埋给太后的坟。
萧绝最后看了眼铜盘，低声说：“子时三刻，阵眼会自动开启一次。如果没人来收蛊，它会找最近的活人寄生。”
“那就是今晚。”姜晚握紧陶罐，“我们等着。”
青雀守在门口，姜晚和萧绝并肩站在秘柜前。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头骨里细微的蠕动声。
忽然，萧绝伸手，把姜晚拉到身后。
他的动作太快，差点带倒她。
“怎么？”她问。
萧绝没说话，盯着第九具头骨。
那块裂开的骨片，正在缓缓合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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