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页画着个阵图，中心标着两个点，一个写“萧”，一个写“姜”。
阵名叫“归位”。
她看完最后一行字，把名录塞回陶罐，抱在怀里。
外面传来更鼓声，子时将至。
她起身走到窗边，看见寝殿方向亮着灯。萧绝还在那儿，血还在流。
她必须救他。
但不是现在。
她得先弄清楚一件事——为什么名单上写着“灭萧氏者玄枭”？
她是来钓私库的，怎么就成了灭他全家的人？
她低头看着陶罐，忽然想起什么，伸手摸了摸耳垂。
那里还在烫。
她打开陶罐，把耳垂上那滴未干的血滴进去。
血落在名录上，刚好盖住“玄枭”两个字。
字迹没有变化。
但她听见罐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嗡”——像是回应。
她立刻合上盖子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她吹灭灯，靠墙站着。
门开了，是个小太监：“娘娘叫你回去，陛下血快止不住了，要加药。”
姜晚点头，拿起空碗跟着走。
路上她问：“加什么药？”
“说是能吊命的秘方。”小太监压低声音，“但听说用了人会变傻，记不得事。”
她握紧了碗。
到了寝殿，太后正在换针。萧绝闭着眼，呼吸微弱。
她走近，把碗递给太医。
太后突然抓住她手腕：“你身上有股味。”
她不动：“药味吧，一直在煎。”
“不是药。”太后盯着她，“是血的味道，和他一样。”
姜晚心跳一顿。
太后松开手：“去把新药端来，就在东阁第三柜，黑色瓷瓶。”
这是试探。
她要是去了，就会暴露身份——因为没人知道东阁第三柜放什么。
她低头：“奴婢眼生，怕拿错。”
“那就带个老太监去。”太后冷笑，“我给你一刻钟。”
姜晚转身出门，脚步没乱。
她知道东阁在哪，也知道第三柜有什么。
但她不能去。
她在走廊停下，把碗放在地上，从陶罐里取出名录残页，撕下一角塞进嘴里嚼碎咽下。
剩下的放进陶罐底层，用毒豌豆盖住。
然后她脱下宫女鞋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，沿着墙根往回走。
她不会去东阁。
她要回龙榻寝殿。
因为她记得萧绝刚才的眼神。
他在等她。
她绕到后窗，轻轻推开一条缝。
屋里，太后正俯身检查萧绝的心跳。
龙榻上的银针还在滴血。
她翻身跃入，落地无声。
太后没回头。
姜晚蹲下，手指再次探向榻底机关。
这一次，她按的是右边第二格。
“咔。”
暗格完全弹开。
里面不止一本名录。
还有个青铜匣子，上面刻着“双生诏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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