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蕙下半年过的十分忙碌,一边准备小儿子的大婚事宜,一边替四公主打点嫁妆。皇子、公主们成婚,宫中都是有成例的,一般来说按照规矩办就可以了。六皇子是徐蕙的幼子,出了规矩上有的东西,徐蕙自然要再添进去一些,也是她作为母亲的心意,只是要看这些,不可越过了四皇子和前头的几位兄长。
四公主的嫁妆才是更难办的事,这其中最难的就是皇帝送来的人。端午过后,皇帝以“心疼女儿”的名义,陆陆续续送了好几批宫人交给徐蕙,要她将人添进四公主的陪嫁队伍里。这里头有宫女、内监还有不少的匠人、医师等等。徐蕙不仅要暂时找一处僻静的地方安顿他们,明面上还不能详查他们的身份。徐蕙想了几天,最终决定暂时将这部分人送去太平宫安置,等明年四公主出降再加进陪嫁的人群中吧。另外,徐蕙也交代了汪春,一定把人都看好了,顺便如果有机会,再摸摸他们的底细。
“名单给容妃她们送去了?”徐蕙见冬雀回来了,问道。
“是”冬雀点头道“奴婢将名单亲手交给了容妃娘娘,也把娘娘的话转达给她了。容妃请奴婢多谢娘娘,后头的事让娘娘不必再操心了,只管专心忙咱们六殿下的事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徐蕙说道“后头的事我就是想帮也帮不上了,能不能查清他们的底细,能不能将人为四公主所用,就看容妃的能耐和四公主的造化了。”徐蕙虽然依旧为四公主担忧,可大局已定,不能更改,她能帮的都已经帮了,剩下的就看四公主自己的了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,即便是亲母子,也不可能一直走在一起。个人有个人的缘法,能同路一段已经是了不得的缘份了,将来的路,终究都是要靠自己的。
四公主的事暂时告一个段落,徐蕙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六皇子的婚事上。可是,偏偏就这么不赶巧,寿康宫里有一位太嫔殁了。虽说她的位份不高,可到底是长辈。徐蕙只得放下六皇子的事,先为这位太嫔处理身后事。这位崔太嫔生前只是个不起眼的人物,皇帝断不会亲自去寿康宫上香,只派了王唯忠过去意思了一下也就算了。皇帝可以不去,盈贵妃是必须到场的。在寿康宫里,徐蕙还见到了许久没有近距离见过的恪郡王。要说这位郡王的运气,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。说他运气差吧,他现如今是皇帝唯一一个在世的亲兄弟,身上还有郡王的爵位。说他运气好吧,皇帝一直不曾重用他,在朝堂上也是个透明人,就连四皇子他们这些子侄辈的人,都比他接触的朝臣更多些。
盈贵妃和恪郡王也算是“叔嫂”的关系,见了面还是要寒暄几句的。也正因如此,每年个节庆日,盈贵妃总能在宫里见这位恪郡王几面。要说恪郡王年幼时尚且有几分聪慧的样子,如今还不到三十岁的他,身上只余下暮气,但论面相,一点也看不出他比皇帝要小上快二十岁的样子。当初皇帝说,段氏求娶皇室女,唯有恪郡王的长女和四公主年龄相当,不知道这位恪郡王的长女有幸逃过一劫,将来会许给谁家。就在盈贵妃神游天外之时,一旁的平妃凑过来小声说道“他倒是好命,保住了女儿,可惜了四公主。。。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盈贵妃跟着附和了一句。 “对了,恪郡王的女儿许给了淑太妃的侄孙,你知道吧?”平妃问道。
“是吗?”盈贵妃并不清楚,不过她也不惊讶。恪郡王是淑太妃养大的,如今再把女儿嫁回淑太妃家中,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。果然,平妃也是一脸的“理所当然”,说道“已经过了小定,年底就成婚。他家的女儿今年将将十四岁,这么着急就嫁了,想来也是被咱们这陛下给吓到了。今年不嫁,明年保不齐要被嫁去哪个虎狼窝呢。五公主还小,她就是和皇家血脉最近的宗室女了。”
盈贵妃听了,并没有说什么。盈贵妃的沉默,也让平妃沉默了下来,相比之下,二公主能嫁回渭南算得上是幸运至极了,她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?
从宁寿宫回来,徐蕙换下带着檀香气息的月白外裳,只披了一件半新不旧的家常衣裳,进了书房开始看起账目来,并且吩咐春莺,叫四局一房的掌事过来。
“天气热,崔太贵嫔不宜停灵太久,有个三日也就够了,明日就发送了吧,也免得她老人家不得安息。”盈贵妃吩咐道。王唯忠替皇帝来上香的时候,带来了圣旨,崔太嫔被追封太贵嫔了。
“娘娘说的是。”尚仪局的人答应道。
“另外,把太贵嫔的生前用过的东西整理一份出来。崔家若是来人要,就给他们拿去做个念想。只是仔细看好了,有宫印的断断不可给出去了。”盈贵妃接着吩咐道。
“是,奴婢遵命。”尚宫局的掌事宫女回答道。
“太贵嫔之前住过的屋子可都打扫好了?伺候的宫人如何安排了?”盈贵妃问道。
这话该尚宫局的人回答,掌事女官出列道“回贵妃娘娘,屋子已经都收拾好了,伺候太贵嫔的两名宫女和一名内监也都查验核对过了,如今还住在宁寿宫的后罩房,等着娘娘的示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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