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。。”盈贵妃想了想说道“宫女若是想出宫,就让她们出去就是了。即便没到年岁,本宫也特例准了。再一人给她们十两银子,出宫去好好生活吧。内监不能出宫,就送回掖廷去吧,也赏他十两银子。”
“是,奴婢遵命。”尚宫局的女官答道。
“还有别的事吗?”盈贵妃问道,得到否定的答案后,就让她们退下了。
那些掌事的女官和内监们走后,春莺赶紧端上一碗温热的红枣银耳汤来,说道“娘娘赶紧歇一会儿吧,今日还不曾用膳,现下好好用碗汤吧。”
“天气这样热,你还拿热汤来,我可吃不下。”徐蕙看了春莺手上端着的银耳汤摇头嫌弃道,直让她换了凉爽的冰酪来。春莺哪里肯,越是天气热,她越不许徐蕙多吃冰的。不仅如此,她还会日日给徐蕙诊脉,随着脉象的变化,给徐蕙炖各式补汤。春莺半哄半劝的,将碗里的银耳汤都喂进了徐蕙的肚子,这才满意的带着空碗离开,去小厨房吩咐晚膳。看着春莺的背影,徐蕙就知道,今晚的补汤怕是又逃不过去了。从她进宫侍奉皇帝的第一日起,这几十年里,总是离不开两样东西,一是避子汤,二是祛寒的补汤。避子汤阴寒,即便春莺和陈青囊共同努力,配出了几乎不伤身的药方,可长期服用依旧不可避免的损伤徐蕙的身体。为此,春莺日日盯着她喝补汤,为的就是祛除身体里残留的寒意。随着徐蕙接连生下两位皇子,她就开始有意的避开侍寝,只是以前孩子小,她的位份也不是阖宫最高的,总要靠侍寝巩固宠爱和地位。如今,随着她坐稳贵妃之位,长子入朝,幼子也即将大婚,她自然也就不必再频繁侍寝了。同样的,皇帝也越发不爱召后宫的妃妾们侍寝了。皇帝已经年近五十,对那些事变得淡了,召幸后宫又总是有诸多的规矩,他嫌麻烦,有那精力,还不如多批两本奏折。御前宫女们无名无份又近在咫尺,有兴致了就叫来服侍,看不顺眼了,就打发出去,就连最古板的老大臣们,也不会多说什么。这也是晚晴等人能“得宠”的原因,也叫许多后宫的低位妃嫔都“眼红”不已,柔福宫的张美人就是其中之一。
张美人进宫晚,家世不显。虽然是个美人儿,可在环肥燕瘦的后宫里,就不那么突出了。自身也没有什么能吸引皇帝关注的地方,自然而然的就失宠了。和她同期进宫的是如今的敏嫔和另一位李美人。敏嫔就不用说了,出身好,运气也不错,如今膝下正养着八皇子。李美人也有自己的主意,当初在关雎宫外果断的换上了盈贵妃赐的珊瑚耳坠,这一举动被盈贵妃知道后就对她多加照顾。她本身就是住在长春宫,那里的主位悫婕妤和盈贵妃交好,自然也对她很好。听说只要皇帝去长春宫,不是歇在楚容华那里,就是歇在李美人处,悫婕妤和翩嫔从不和她们抢。柔福宫里,虽说容妃和兴充容都不是那爱掐尖的性子,可耐不住皇帝本来就甚少踏足。这次借着四公主的事,皇帝连着去了三天,但都是去看望兴充容的,张美人每分到一点儿,自然就不乐意了。在她心里,兴充容这就是在借着四公主的事装病进而邀宠,真真是好手段!虽然张美人不敢对着容妃和兴充容发作,可是凭什么就让那起子御前宫女把陛下留住了?陛下不往后宫来,自己还怎么往上爬?张美人的这股怨气越积越深,满宫里都是比她位份高的,即使是自己身边的宫人也不受她辖制,谁让柔福宫里的主位是容妃呢。就这样,皇帝越懒的进后宫,张美人就越觉得是御前宫女挡了她的青云路,对晚晴等人也就越发忿恨。只是,她不得宠,皇帝也甚少召她去紫宸殿伴驾,她甚至没有机会和御前宫女碰面。皇帝不召张美人,可张美人想见皇帝啊。后宫妃嫔想要面圣,能用的法子不多,要么皇帝想起你,主动召你,要么就是你运气好,正巧碰上了皇帝。
终于,在张美人坚持不懈的努力下,她终于在御花园“偶遇”皇帝了。当时,皇帝在紫宸殿坐的烦了,想要出来走走。正碰上王唯忠不在跟前,就随手点了进来换茶的晚晴随他一起来御花园散散心。晚晴规规矩矩的垂头跟在皇帝的身后,和她并肩的是一同跟来伺候的小夏子。皇帝在前头负手走着,随手折下一支栀子花,转身向晚晴招手。晚晴快步走上前来,低着头站在皇帝的身前,任由皇帝将那支栀子花插进了她的鬓发。这一举动皇帝并不觉得有什么,可落在不远处的张美人眼里可就是天大的事了。她进宫这几年,面圣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。皇帝每次召她,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,从不与她多谈笑一句,更遑论亲手给她插戴鲜花了?她好歹是正经的官家出身,选秀选出来的妃嫔,那个宫女算是什么东西?也敢受此优待,也不怕福薄压不住,到时候折了姓名也说不定!张美人心里恨恨的想着,只是脚下如钉子一般,一步也不敢轻易迈出去,直到皇帝领着人慢慢走出了她的视线,才再也忍不住的捂脸哭了出来。张美人的宫女无奈的看着她,心里不免有些鄙夷:刚才皇帝近在眼前,是她自己没胆子过去,如今皇帝走了,她哭给谁看?可是那宫女毕竟是服侍张美人的,也不好干看着,只能好声好气的安慰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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