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启十五年的秋天,端贤皇后的孝期终于要过去了,大皇子的婚事也能提上日程了。原本前两年就能出宫建府成家立业的大皇子,今年终于能从宫里搬出去了,大皇子高兴,王充容更高兴。她姐姐的孩子终于是平安长大了,那些害了姐姐的人、想要除了这个孩子的人都已经不在人世了。
“小主和殿下终于是熬出头了,等将来殿下入朝立下和功劳,小主也能当娘娘了呢!”王充容的大宫女忆香也跟着感慨道。
“我不指着那孩子多出息,只要她平平安安的,我死了也有脸去见姐姐了。”王充容没想那么远,什么封妃不封妃,什么娘娘不娘娘的,她和姐姐二人不过是平民女出身,后来被富商买下又成了舞姬,如今姐姐能被追封为惋妃,自己也熬到了充容的位份,王充容已经很知足了。
大皇子他们是秋天除服的,婚期就定在了当年的十二月。万寿节一过完,宫里喜庆的装饰都不用摘,直接就准备大皇子的婚礼就行了。大皇子的未婚妻,那位郭姑娘已经进宫待嫁三年了,终于是盼到成婚了。
大皇子的婚礼办的很热闹,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太后病重不能出席。她老人家特意派了范嬷嬷去观礼,也给大皇子妃送了赏赐。婚礼第二天,大皇子偕新婚妻子一块儿进宫谢恩,皇帝特意准许他们去永宁宫给王充容见礼。
“好孩子,快起来。”王充容扶起大皇子妃郭氏,上下打量起来。
“是个整齐的孩子。”王充容满意的说道。“我这里没什么能给你的,除了这些,”王美人示意忆香给新人送贺礼,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,珍重的打开道“只这只银镯子,是镕儿母妃留下的。以前镕儿年纪小,给了他怕他存不住。如今你进了门,就交给你收着了。”说完,将银镯托在红布上,一块递给了大皇子妃郭氏。
“姨母放心,妾定然好生保管。”郭氏恭敬的接过来,再细心的重新包好,最后珍重的放进袖子里收好。王充容看着她一系列细心的动作,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“姨母,皇祖母她身子如何了?刚才我领着郭氏一块儿去长乐宫请安,被范嬷嬷拦下了,说皇祖母还没醒。”大皇子向王充容打听太后的身体到底如何了。他小时候曾被太后教养过一小段时日,祖孙俩的感情一向不错。
“唉,说起这个,我也是忧心。你们的婚期这样赶,就是太后娘娘的意思,她老人家怕撑不住,再耽搁你们一年,这才在年底让你们匆匆成婚。如今我们去请安也是见不到的,听说太后娘娘一日里只有不但半日是醒着的,其余时候都是睡着的。”王充容也是一脸愁绪的说道。在这后宫里,若说谁最盼着大皇子好,除了王充容自己,就是太后娘娘了。大皇子是她第一个孙辈,更是因为母亲早亡,身世可怜,被她养育过一段时日。太后怜惜这个孙儿,不想让自己的丧事再耽搁大皇子的婚期了。大皇子只有成了亲,才能入朝参政,才算是一个真正的大人了。将来会有自己的势力,再也不是那个出生就没了母亲的小可怜了。正因如此,王充容才希望太后能多活几年,活到大皇子真正在朝中站稳脚跟的那一天。
“既然这样,从明日起,你就常进宫给皇祖母请安吧,总得让皇祖母认认孙媳妇吧。”大皇子对妻子说道。
“是,妾省的了。”大皇子妃点头答应道。
“对了,你们出宫前,让你媳妇去给盈德妃也请个安。”王充容提醒道。
“好。”大皇子答应道。
从永宁宫出来之后,大皇子和妻子到碧霄宫请安。大皇子毕竟已经长成,不好多在后宫停留,给盈德妃请安后就先去麟趾宫徘徊一会儿,等着大皇子妃一会儿和他一起出宫回府。
徐蕙和大皇子妃实在是不熟,也没什共同话题,给了赏赐之后,场面有些冷下来了。徐蕙看着大皇子绞尽脑汁的想话题,心想这是个实诚人,就说道“你见过淑妃了没有?”
“回盈德妃娘娘,妾还没见过淑妃娘娘。”郭氏回答的很拘谨。
“既然这样,本宫让人去瑶华宫替你通报,再让人陪你去见过淑妃吧。”徐蕙说道。
“是。”大皇子妃点头答应,随后就跟着冬雀告退离开。大皇子妃其实不明白盈德妃为什么要自己去见淑妃,可成婚前母亲叮嘱过她,一切听大皇子殿下的吩咐。郭氏是个老实孩子,刚才大皇子临离开时说了句“听盈德妃娘娘的吩咐。”郭氏自然不会违背。
到了瑶华宫,淑妃自然是笑脸相迎。按规矩给了赏赐,大皇妃就在冬雀的眼色示意下告退离开了。冬雀送佛送到西,将人送到玉带桥头,交给了早就等着的大皇子。
大皇子妃在宫里露过脸后不久,太后的身体就急转直下了,从一日能醒着半日,很快变成了一日里只能醒着不超过两三个时辰。皇帝很是焦虑,妻子刚去世三年,母亲也要离开吗?
皇帝这些日子除了上朝就是来长乐宫守着太后,就连奏折都搬过去了。偶尔召见大臣才会回紫宸殿,晚上也多是歇在长乐宫的偏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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