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正月,徐蕙一心忙着长子搬宫的事,皇帝回回见她都能看见她在给孩子做东西,不免也跟着更上心些。
“铭儿也要搬去麟趾宫,朕看淑妃也没这样忙活,你也是太操心了了些。男孩子大了,早晚要离开母亲身边的。”皇帝随手拿起一条盈德妃给四皇子新作的腰带说道。
“淑妃娘娘是淑妃娘娘,妾是妾。更何况陛下怎知淑妃娘娘不比妾更操心三皇子呢,只是您没看见罢了,当娘的,哪有不操心孩子的?”盈德妃可不认同皇帝的话。
“得了,朕说不过你,你愿意忙就忙吧,只是不许敷衍朕,昨晚上你就。。”皇帝在盈德妃耳边说道。
“陛下不许说!”盈德妃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,回头捂住皇帝的嘴,还越过皇帝的肩膀探头四处张望了一圈,见屋内并没有其他人,这才放下手,嗔怪的说道“您怎么这样啊?”
“怕什么?”皇帝笑着说道“不过是咱们夫妻之间的情趣罢了,谁听了还敢出去说不成?”
皇帝看着盈德妃还是不赞同的眼神,哄她道“好、好,以后朕不说了,只在帐子里说,可好?”
“陛下~”盈德妃也只能羞怯的应下,要皇帝再三保证床榻以外再不许说这些。
皇帝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,又瞧着盈德妃给四皇子做的东西实在是可爱,也要对方给自己绣一条腰带并几双袜子才算完。
麟趾宫那里给三皇子和四皇子的院子早就收拾好了,皇帝离了碧霄宫后又亲自去看了一圈,正巧遇见替弟弟们打前站的大皇子楚镕。
“儿臣想着,弟弟们要搬过来了,怕他们有疏漏就先来看看。父皇也看看吧,别让弟弟们住的不舒服。”大皇子说道。
“你有心了。”皇帝满意的点头,顺着他的意思进屋走了一圈,又和大皇子说了几句话就回紫宸殿去了。二皇子远远的看着父皇和大皇兄温和的说话,还拍了拍大皇兄的肩膀,眼里满是嫉恨。可是当大皇子好像有所感往向二皇子一边时,看到的只是弟弟温和的笑容。
“刚才父皇来了,二弟怎么不过去?”大皇子走过来同他说话。
“我也是听见父皇的声音才出来看看的。又怕父皇还生弟弟的气,就没过去。”二皇子一副有些后怕的样子。
“不会的,亲父子哪有隔夜仇呢?父皇肯定早就不生你的气了。要不要皇兄陪你去紫宸殿请安?你这样老躲着父皇也不是个事儿啊。”大皇子建议道。
“还是不了”二皇子摇摇头“再等等吧。”
“行吧,有需要皇兄的地方,二弟尽管开口就是。”大皇子许下承诺后带着人离开。大皇子没看到,他转身之后二皇子的眼神从怯懦变成了仇恨,而大皇子的温和也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冷漠。
“殿下,奴才刚刚悄悄回头看了一眼,二殿下的眼神可不太好啊。”大皇子身边的内监小保子禀报道。
“我知道,那又如何?”大皇子不甚在意的说道。“不必管他,盯着他身边的人就好,尤其是敬妃娘娘给的人,一定要盯好了,过几天四弟就过来了,别让他遭了害。”
“是,殿下放心,奴才一直盯着呢。再说了,盈德妃娘娘也一定是不放心的,肯定派了心腹过来,四殿下一准不会有事。”小保子回禀道。
“嗯,等四弟过来,你把你知道的情况告诉他身边的人就是了。”大皇子想着还是盈德妃身边的人比自己这边的人更稳妥些。
“是,奴才明白。”小保子说道。
二月初二龙抬头。这一天不仅是连暄妍的生日,也是三皇子、四皇子两人搬宫的日子。一大早两位皇子去拜过太后,又去奉先殿拜过列祖列宗,再到紫宸殿给皇帝磕头,之后就正式入住麟趾宫,开始他们的读书生涯了。麟趾宫里如今有一位郡王四位皇子,五个人每日辰时前要到明德殿,读书习字直到午时方歇。下午未时继续学习,申时前后可是武学和骑射的训练一直到酉时,这一天的学习才算过去。用过晚膳还要完成夫子留的功课以及预习第二日的课业,都完成后方可休息。逢十当日可以去母妃的宫里用晚膳,初一十五一早要到长乐宫给太后请安,其余时间除了规定的的假日或是生病再或是皇帝特许才能休息,不然都要寒暑不辍的读书习武,直到年纪到了出宫建府才能结束求学生涯。
其实,皇宫内的课程表相较外头许多读书人家已经轻松太多了。徐蕙的两位兄长当年在家中读书时,卯时就已经开始一天的学业了,有时直至深夜才会停歇。一年到头只在正月里休息个两三日,就是除夕当天也要习字背书的。当初徐蕙就对兄长们的用功极为心疼,时不时就会吩咐厨房做些汤水送过去,更是和母亲一起做了好多鞋袜衣衫供他们取用,只是以为全天下的读书人都要这般用功才是。如今看了皇宫里对皇子们读书的安排,徐蕙虽然也担心四皇子和将来的六皇子,但私心里是觉得并不算严苛的。所以当四皇子再回到碧霄宫用晚膳的时候,抱怨睡不够时,徐蕙多少有些不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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