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方刚要说话，就见巡检司的兵丁举着令牌往码头冲，“飞鹰会”的人想拦，被兵丁的水火棍打得连连后退。
仓库的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撞开，里面果然堆着几十只黑陶罐，巡检官用刀一挑，露出里面闪着寒光的铁锥。
“人赃并获！”李通判不知何时也来了，站在仓库门口朗声道，“把‘飞鹰会’的舵主给我抓起来！”
混乱中，陈方的对讲机突然响了，是谭峰的声音，带着喘息：“陈兄，破庙是空的！但地上有煤渣，还有‘快讯会’的令牌，像是刚走不久！”
陈方望着被押走的“飞鹰会”舵主，突然明白过来：“他们是故意引我们去破庙，好转移铁锥！快让弟兄们往北门追，那边有去西宁州的官道！”
对讲机那头传来马蹄声，谭峰的声音越来越远：“收到！我这就去！”
夕阳将码头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李通判看着被装车的铁锥，对陈方道：“这些东西要是运到边境，能装备半个营。陈公子，这塔你得尽快建，有了它，谁也别想在应天府搞小动作。”
陈方望着远处盘旋的信鸽，知道宁莹的信已经送出。
他仿佛能看到汴京的楚月正在灯下拆信，种师道的连弩正对准夜空，苏辙的笔正在奏章上落下——那些散落在各处的星火，终将连成一片光。
夜色降临时，谭峰派人传回消息，说在北门追上了运煤的车队，虽然没抓到“快讯会”的人，但截下了两车黑煤，里面还藏着锂石精粉末。
陈方站在内堂，看着那袋闪着银光的粉末，突然觉得应天府的水再深，也终有见底的一天。
“明天让工匠们开始打塔基。”他对宁莹道，“李通判说会派兵丁来护卫，这下总算能安心干活了。”
窗外传来信鸽归巢的扑棱声，是从汴京方向来的。
宁莹解下鸽腿上的铜管，展开信纸笑道：“楚堂主回信了，说种阁主已经奏请陛下，让应天府的传输塔纳入军驿系统，还说……苏辙大人要亲自来应天府看开工呢！”
陈方接过信纸，字迹还是楚月那惯有的洒脱，末尾画着个小小的笑脸。
他突然想起汴京的桃花该开了，等塔建起来，说不定能在对讲机里听见故人们说：“陈方，快来汴京吃新摘的桃儿。”
内堂的烛火明明灭灭，映着墙上的势力分布图，三个红点中的一个已经被墨笔涂掉。
陈方知道，这只是开始，但只要朝着光走，再暗的夜，也会有天亮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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