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那个濒临消散的奇异胶质生命体带回“幽影号”,是一项小心翼翼且充满未知风险的作业。璃月编织出最轻柔的精神力场,如同无形的担架,将其从残骸阴影中缓缓托起。石昆仑则在一旁警惕着任何可能的陷阱或突然袭击。萧凌全程以混沌星芒包裹自身,既作为防护,也试图感知这生命体更深的本质。
它被安置在舰内一间经过紧急改造、布满了多重灵能屏障和物质稳定力场的隔离舱内。舱内温度被调至接近绝对零度,以降低其不稳定的“信息溶解”速度。
“生命体征极其微弱,灵能波动断断续续,处于深度休眠或濒死状态。”诺亚的传感器紧贴着隔离屏障,“其构成物质……前所未见。一种介于能量结晶、生物质与高维信息载体之间的……‘混沌中性聚合物’。常规医疗手段完全无效。”
艾尔文仔细检查着带回的那些器物碎片,尤其是那块破损石板上的符文。“这些符文……风格极其古老、抽象,蕴含着某种对‘混沌’与‘梦境’的独特理解。与守夜人那种充满‘定义’和‘排斥’的符文截然不同,反而更接近……观测者早期探索混沌本质时使用的某些原始符号变体。但更加复杂、深邃。”
喀丝闭目坐在隔离舱外,骨杖横于膝上,尝试以最温和的方式感知其内部回响。“混乱……极度混乱……但混乱的底层,有一种……非常纯净、非常古老的‘悲伤’与‘坚守’。它没有恶意……只有无尽的疲惫和……等待。”
萧凌站在观察窗前,凝视着舱内那团缓慢变幻、光芒明灭不定的淡蓝色胶质体。他体内,那一直躁动不安、与“喉”产生危险共鸣的深渊传承,在靠近这生命体后,竟然奇迹般地**平静**了许多。不是被压制,而是仿佛遇到了某种能够**中和其内部矛盾、抚平其桀骜棱角**的温和力量。与此同时,混沌星芒也对其表现出一种罕见的**接纳**与**好奇**,而非对“虚无外壳”或灯塔污染的那种本能排斥。
“它自称‘失落的同胞’,又提到‘守望者’……”萧凌若有所思,“艾尔文,观测者记录中,除了你们这些与法则网络融合的‘学者型’,以及后来堕落的‘代行者’,是否还有其他……形态或道路不同的分支?”
艾尔文思索良久,缓缓摇头:“观测者的主体,确实是以灵体或高度能量化形态存在,专注于记录、引导与契约维护。但最古老的传说中,确实提到过在契约订立之初,有一小部分先驱者选择了更加……激进的探索道路。他们不满足于仅仅在秩序边缘‘观察’和‘引导’混沌,而是试图**深入混沌,理解其核心,甚至寻找与混沌共存、乃至引导其向有益方向演化的可能**。这批先驱者被称为‘混沌漫步者’或‘梦境编织者’。他们在某个纪元初期,带领着一批自愿者,驾驶着最初代的‘方舟’,毅然驶入了当时还未被完全探索、危险重重的混沌海深处,从此……杳无音讯。后世守夜人出于对混沌的恐惧和对其‘背离秩序’的不满,将他们的记载大多抹去或污名化。”
混沌漫步者?梦境编织者?深入混沌海?
这个胶质生命体……难道就是那些先驱者,或者他们的后裔?在混沌海中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演化,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?
“它提到‘静默小径’的钥匙和记忆碎片。”璃月看向萧凌,“我们必须想办法与它沟通,获取信息。但它现在的状态……”
“用最温和的灵能共鸣,尝试引导和修复。”萧凌做出决定,“璃月,你负责编织稳定的‘认知锚点’频率,模拟一种……包容、接纳、充满探索欲的精神场。喀丝,你尝试捕捉和梳理它散逸的、相对稳定的记忆碎片回响。我会以混沌星芒为引,注入一丝温和的生命力与秩序引导,帮助它稳定形态和意识。注意,一旦它出现排斥或剧烈波动,立刻停止。”
方案确定,三人立刻在隔离舱外盘膝坐下,构成一个三角阵型。璃月吹响长笛,笛音不再是变幻的幻象,而是化作一种极其稳定、包容、仿佛星空本身呼吸般的悠长旋律。喀丝将骨杖轻轻点在地面,吟唱起回音谷最古老、最平和的安魂调,引导着自身感知像最细腻的网,探入隔离舱。
萧凌则深吸一口气,将体内那部分相对温和、引导性最强的混沌星芒之力,剥离出一缕,如同初春最柔和的阳光,透过隔离屏障,缓缓注入那团胶质生命体核心的淡蓝色光点中。
起初,胶质生命体只是轻微地颤抖了一下。但随着三种不同性质却又同样温和的力量持续注入,它那不断变幻、濒临崩溃的形态,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**稳定下来**。表面的剧烈凸起和溶解减缓,淡蓝色的光芒变得明亮而柔和,整体形状逐渐向一个相对稳定的、类似蜷缩胚胎的椭球体收敛。
大约一炷香后,一道比之前清晰、连贯许多的灵能意念,再次传入众人脑海,带着浓浓的感激与……沧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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