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进行了整整四个小时,苏晚晴从最初的抵赖,到情绪崩溃,再到主动交代罪行,将二十年前的五起案件和半年前的林慧谋杀案全盘托出。她承认自己负责诱骗受害者、购买麻醉剂、清理现场,沈浩负责勒索和杀人;而在林慧案中,她和周明远分工明确,她负责制造意外现场,周明远负责处理后续的财产转移。
走出看守所时,阳光已经变得刺眼。张亦萍看着远处的天空,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。苏晚晴的供述虽然还原了案件的真相,但那些逝去的生命再也无法回来,那些受害者家属的伤痛也无法愈合。“尚队,我们还要去一趟受害者家里,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。”
尚希海点点头,他知道,这是他们的责任。二十年前,他们没能给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;二十年后,他们必须亲手将正义的结果送到每一个家属手中。
下午,李可可和小林传来消息,珠海警方在周明远的别墅里找到了他和苏晚晴合谋的录音,录音里清晰地记录了他们策划杀害林慧的全过程。同时,法医中心对林慧的尸体进行了重新解剖,在她的胃容物中发现了过量的安眠药成分,证明她是在失去意识后被人打开煤气阀门杀害的。
证据确凿,周明远被正式逮捕,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。
晚上,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。张亦萍将苏晚晴的供述整理成审讯笔录,每一个字都透着沉重。尚希海则在修改案件总结报告,他要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准确无误,每一位受害者的遭遇都被完整记录。李可可和小林在整理物证清单,将当年的麻绳、麻醉针管(模拟件)和现在的录音、银行流水分类归档。
“张法医,你说苏晚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”李可可看着苏晚晴年轻时的照片,忍不住问道。照片上的苏晚晴穿着白色连衣裙,笑容青涩,完全看不出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凶手。
张亦萍放下手中的笔,沉默了片刻:“她的童年很不幸,父母离异,跟着父亲生活,父亲经常对她打骂。后来她辍学打工,在KTV被客人欺负,被沈浩控制,一步步走上了犯罪的道路。但这不是她犯罪的借口,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,她选择了用暴力和杀戮来发泄情绪、获取利益,就必须承担相应的后果。”
尚希海走过来,拍了拍李可可的肩膀:“正义或许会迟到,但绝不会缺席。我们能做的,就是用手中的证据和法律,让每一个凶手都受到惩罚,让每一个受害者都能瞑目。”
夜深了,办公室里的灯光依旧明亮。窗外的城市已经陷入沉睡,只有警灯的光芒在远处闪烁,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。对于尚希海、张亦萍、李可可和小林来说,“魅影系列案”的侦破工作还没有结束,他们还要将所有的证据整理成册,移交检察院,确保苏晚晴和周明远得到应有的审判。
但他们知道,无论前路多么艰难,他们都会坚持下去。因为他们身上的警服,代表着责任和使命;因为那些沉冤的受害者,还在等待一个最终的答复。而这一切,都将在法庭上,得到最公正的裁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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