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张亦萍的声音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:“苏晚晴不是沈浩的附属品,她是这起系列案件的核心参与者,甚至在某些环节起到了主导作用。她利用女性的身份优势,降低受害者的防备心,用麻醉针精准控制对方,最后还会‘体面’地处理受害者的衣物,她的残忍不是流于表面的暴力,而是深入骨髓的冷酷。”
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沉重起来。尚希海敲了敲桌子,打破了沉默:“可可,你那边关于周明远的调查有新进展吗?苏晚晴沉寂二十年突然和他频繁接触,绝对不只是简单的利益往来。”
李可可立刻站起来,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:“尚队,我们查到周明远是珠海明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董事长,名下有三套别墅和五家关联公司,资产超过十亿。他的妻子林慧于半年前在家中‘意外’去世,死因是煤气中毒,现场门窗紧闭,煤气阀门处于打开状态,当时警方认定为意外事故。但我们调取了林慧的病历,发现她有严重的神经衰弱,每晚都会服用安眠药,而苏晚晴在珠海的药店有购买过同款安眠药的记录。”
“还有更关键的。”李可可切换到银行流水记录,“林慧去世后一个月,周明远将名下价值三亿的房产转移到了一个叫‘陈静’的女人名下,而这个‘陈静’的开户信息,和苏晚晴当年在珠海使用的假身份‘林梅’的信息高度相似,连联系电话都是同一个停机的号码。”
“这不是意外,是谋杀。”尚希海的脸色变得铁青,“苏晚晴在模仿当年的作案模式!她先色诱周明远,获取他的信任,然后协助他杀害妻子,转移财产,最后很可能会像当年抛弃沈浩一样,把周明远也推出去顶罪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会议室中央,“现在有两个紧急任务:第一,立刻申请对苏晚晴进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,24小时监控她的言行,防止她串供或自杀;第二,联系珠海警方,重新调查林慧的死因,重点排查苏晚晴和周明远的通话记录、行踪轨迹,收集他们合谋杀人的证据。”
“尚队,苏晚晴已经被我们关押在看守所,她会不会拒不交代?”技术组的一名警员问道。
“她会说的。”张亦萍接过话头,“苏晚晴潜逃二十年,一直活在恐惧和伪装中,现在身份被揭穿,她的心理防线已经崩溃。而且我们有DNA比对结果、她的个人笔记本、当年的作案照片,这些证据足够让她无从抵赖。更重要的是,她和沈浩不同,沈浩是纯粹的暴力狂,而苏晚晴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,她会为了争取宽大处理,主动交代所有罪行。”
上午九点,尚希海和张亦萍来到市看守所。隔着厚重的玻璃,他们看到苏晚晴坐在审讯椅上,头发凌乱,曾经精致的妆容早已花掉,露出了眼角的细纹和那颗标志性的小痣。她的左手无名指空着,那枚遮挡疤痕的银戒指被作为证物收押,浅褐色的疤痕在灯光下格外清晰。
“苏晚晴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尚希海坐下,将DNA比对报告推到玻璃对面,“2003年,你和沈浩在本市连续绑架杀害五人,抢走赃款120万后潜逃珠海,化名‘叶紫’开了一家画廊。现在,DNA比对结果已经出来了,你还想抵赖吗?”
苏晚晴的目光落在报告上,身体微微颤抖,却始终没有说话。她拿起桌上的水杯,喝了一口水,指尖在杯壁上留下了清晰的指印。
张亦萍将王建国和李海涛的尸检照片推过去,指着颈部的针孔:“这两个受害者耳后的针孔,是你用麻醉针留下的吧?你在KTV诱骗他们出来,然后趁其不备注射麻醉剂,再交给沈浩处理。刘梅的衣物是你叠的,因为你觉得她‘配得上体面的死法’,我说得对吗?”
这句话像是戳中了苏晚晴的痛处,她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充满了疯狂:“是又怎么样?那些男人根本就不配活着!他们在KTV里对我动手动脚,把我当成玩物,我杀了他们,是为民除害!”
“为民除害?”尚希海冷笑一声,“赵建军是做建材生意的,他资助了三个贫困学生;刘梅是幼儿园老师,她的班里有十几个留守儿童。你为了钱,为了自己的私欲,杀害了这些无辜的人,还敢说自己是为民除害?”
苏晚晴的情绪瞬间崩溃,她趴在桌子上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:“我也不想的……是沈浩逼我的!他说只要我们赚够钱,就能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……”
“重新开始?”张亦萍的声音冰冷,“所以你在珠海又和周明远合谋,杀害了他的妻子林慧,转移她的财产,准备再次‘重新开始’?”
提到周明远,苏晚晴的身体僵了一下,随即抬起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:“那个男人就是个骗子!他说会娶我,把所有财产都给我,结果只是把我当成杀人的工具!林慧的安眠药是我买的,煤气阀门是我打开的,但主谋是他!是他逼我做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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