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末的阳光透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，在地面投下刺眼的光斑。张亦萍赶到 “环球中心” 楼下时，警戒线已经拉起，围观人群的议论声混着警车的鸣笛声，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嘈杂。
“张法医，死者在那边，是从 18 楼坠下来的。” 技术科的小李跑过来，手里攥着一张现场照片，“报警人是楼下咖啡店的店员，早上 7 点开门时发现的，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凌晨 4 点到 6 点之间。”
张亦萍顺着小李指的方向看去，尸体躺在写字楼大门左侧的花坛边，呈俯卧姿势，深色外套被扯得变形，头发散乱地遮住了脸。她踩着勘察靴绕过花坛，蹲下身时，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血腥味钻进鼻腔 —— 不同于普通坠楼的血腥气，这味道里还藏着一丝异常的甜腻。
“死者体表有多处擦伤，右侧股骨和肋骨明显骨折，符合高坠伤特征。” 池二拿着记录板，一边观察一边记录，“但奇怪的是，她的右手掌心有一道整齐的锐器伤，伤口边缘没有生活反应，像是死后形成的。”
张亦萍戴上双层手套，轻轻拨开死者的头发 —— 露出一张苍白的脸，眼结膜有少量出血点，嘴角却没有呕吐物残留。她手指按压死者的颈部，突然停顿：“颈部有轻微的皮下出血，形状像是手指按压的痕迹。池二，提取颈部皮肤组织和掌心锐器伤的残留物，另外，查一下死者的衣兜，看看有没有身份证件。”
尚希海和梅令姿这时也赶到了，两人刚从写字楼物业处过来，脸色凝重。“死者叫苏蔓，32 岁，是 18 楼‘创科设计’的设计师。” 尚希海递过一份身份信息表，“物业说 18 楼昨晚只有苏蔓在加班，监控显示她凌晨 3 点还在办公室，之后就没再出现过。电梯和楼梯间的监控都正常，没有拍到其他人进入 18 楼。”
“只有她一个人加班？” 张亦萍皱起眉头，目光扫过死者的外套口袋 —— 里面只有一支口红和一张皱巴巴的加班申请表，申请表上的签名是苏蔓的，日期是昨天。“如果是独自加班后坠楼，要么是意外，要么是自杀，但她颈部的按压痕和掌心的死后锐器伤，都不像是意外或自杀能解释的。”
梅令姿蹲在尸体旁，指着死者的鞋子：“尚队，张法医，你看她的高跟鞋 —— 鞋跟是断的，但断裂处很整齐，不像是坠楼时摔断的，更像是被人刻意剪断的。而且鞋底没有灰尘，不像是从楼梯间走下来的。”
张亦萍立刻让池二提取鞋跟断裂处的残留物：“如果鞋跟是被剪断的，说明凶手可能在办公室就控制了苏蔓，然后将她推下楼，再故意剪断鞋跟、制造掌心伤口，伪装成意外坠楼。”
“可监控没拍到其他人进入 18 楼，凶手怎么进去又离开的？” 尚希海疑惑地看向写字楼的入口，“18 楼只有一个出口，要么走电梯，要么走楼梯，两者都有监控覆盖。”
就在这时，写字楼保安跑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 U 盘：“警察同志，这是我们在 18 楼女厕所的垃圾桶里发现的，不知道是不是苏蔓的。”
张亦萍接过 U 盘，外壳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，像是被钥匙刮过。“立刻送去技术科破译，看看里面有没有苏蔓的工作文件或私人信息。” 她站起身，对尚希海说，“我们去 18 楼苏蔓的办公室看看，或许能找到第一案发现场的痕迹。”
18 楼的办公室一片狼藉，电脑屏幕还亮着，桌面上散落着设计图纸和咖啡杯，咖啡已经凉透，杯壁凝着水珠。张亦萍走到窗边 —— 这里是办公室的落地窗，窗户是推拉式的，边缘有一道淡淡的划痕，划痕处残留着少量深色纤维，和苏蔓外套的材质一致。
“窗户边缘的纤维和苏蔓的外套匹配，说明她生前确实在这里停留过。” 张亦萍用镊子夹起纤维，放进证物袋，“池二，检查办公桌抽屉和地面，看看有没有打斗痕迹或血迹。”
池二很快在办公桌下发现了一枚银色的纽扣，纽扣上有 “创科设计” 的 logo：“张姐，这枚纽扣不是苏蔓外套上的，她的外套纽扣是黑色的。而且抽屉里有被翻动过的痕迹，像是有人在找什么东西。”
尚希海这时接到技术科的电话，脸色变得更沉：“U 盘里有苏蔓的设计方案，还有一份录音 —— 录音里是苏蔓和一个男人的争吵声，男人说‘你要是敢把事情说出去，我让你身败名裂’，苏蔓说‘你挪用公司公款，还想威胁我，我一定要举报你’。”
“挪用公款？” 张亦萍眼神一凛，“看来苏蔓的死，和她发现的秘密有关。那个男人很可能就是凶手，他在 18 楼和苏蔓争执后，将她推下楼，然后清理现场，再通过某种方式避开监控离开。”
梅令姿立刻调出 “创科设计” 的员工名单：“尚队，张法医，‘创科设计’的副总叫林浩，最近一直在负责公司的项目资金，而且他和苏蔓是大学同学，两人关系一直很微妙。监控显示林浩昨晚 2 点离开公司，凌晨 5 点又悄悄回来过，只是他走的是货梯，货梯的监控刚好坏了！”
“林浩有重大嫌疑！” 尚希海立刻下令，“立刻联系林浩，让他来警局配合调查！另外，派人去货梯间和写字楼周围搜查，看看有没有凶手留下的痕迹。”
张亦萍看着办公室窗外的天空，阳光越来越刺眼，却照不进这起坠楼案背后的阴影。她知道，苏蔓的死绝不是意外，那个隐藏在监控盲区的凶手，一定还留下了更多破绽，而这些破绽，就藏在尸体的细节和现场的蛛丝马迹里。
“池二，把尸体运回法医中心，进行详细解剖。” 张亦萍站起身，语气坚定，“重点检查颈部按压痕、掌心锐器伤，还有胃内容物，一定要找到指向凶手的证据。”
池二点点头，开始整理搬运尸体的工具。尚希海则拿着林浩的信息，准备安排警力去核实他的行踪。写字楼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，大家都在议论着昨晚的坠楼案，却没人知道，这起看似意外的坠落背后，藏着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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