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果律被强制扭曲的波动,在星骸之地掀起滔天巨浪。
暗紫色的天空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,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法则涟漪。那些原本涌向东线和南线的污染星力、记忆守卫、扭曲星兽,此刻如同被无形之手强行扭转方向,齐刷刷地转头,向着西侧那道冲天而起的虹彩剑意扑去!
云澈三人化作的流光速度已达到极致。玄机在前方引路,天规尺投射出的路径光带在虚实之间闪烁——这是综合空间折叠与记忆流空腔计算出的最优路径,但也意味着需要不断进行微米级的轨迹调整,稍有不慎就会撞入空间裂隙或被记忆乱流卷走。
姜禾紧随其后,众生笔在她手中高速挥舞,翠绿的生命法则不是用于治疗,而是编织——她在三人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细若发丝的生命网络。这些网络如同蛛丝般粘附在沿途的空间结构上,暂时强化通道的稳定性,同时释放出浓郁到反常的生命气息,如同黑夜中的灯塔,进一步吸引所有敌对存在的注意。
而云澈,位于最后。
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,持剑的右手在微微颤抖。无羁剑上的虹彩光芒依旧炽烈,但这光芒中混杂着一丝不稳定的、如同瓷器开裂般的细碎纹路——那是他“可能性”法则本源受损的外在表现。
强行用均衡秤扭曲星骸之地范围内所有敌对存在的“攻击优先级”,付出的代价远超预估。他感觉自己灵魂的某个部分被永久性地剜去了,就像一个人失去了对“未来”的某种直觉。更可怕的是,这种代价还在持续——维持一刻钟的强制吸引,每一息都在消耗他的本源。
但他不能停。
东线战场已进入视野。
腐败之眼高悬天际,暗紫色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重压,将方圆千丈的空间凝固成琥珀。
炎煌半跪在地,造化炉斜倒在身侧,炉口的地火已微弱如风中残烛,炉壁上的裂纹蔓延出蛛网般的图案。他身前的地面上,一大滩暗红色的鲜血正在被腐败星力侵蚀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风无痕挡在他身前,寰宇剑横握,剑身已遍布细密的缺口。他的左肩有一道贯穿伤,紫黑色的晶体正在伤口边缘生长,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出细碎的晶体粉末。
天空那只巨眼,正缓缓闭合瞳孔。
“要来了……”风无痕咬牙,“这鬼东西闭合一次瞳孔,就会释放一次‘记忆归零波’……上一波震碎了我的三层空间护盾,还差点把老炎的炉子直接熄灭。”
炎煌咳出一口带着火星的血沫:“妈的……这玩意儿比砂蚀大人描述的还要邪门……它不是在攻击我们,是在删除我们存在的‘记忆锚点’……我刚才差点忘了自己叫什么……”
巨眼瞳孔闭合至仅剩一条缝隙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低头——!”
云澈的吼声如同惊雷炸响!
一道横贯天地的虹彩剑光,从西侧地平线暴射而至,不是斩向巨眼,而是斩向巨眼与两人之间的那一片空间!
剑光所过之处,空间如同被裁剪的布匹般整齐裂开,裂口中涌出的不是虚空乱流,而是七彩斑斓的可能性乱流——那是云澈以受损本源强行催动的“可能性”法则的显化,充满了不确定、混沌与“非定数”。
巨眼释放的“记忆归零波”撞入这片可能性乱流,如同泥牛入海。那些试图“删除存在”的法则力量,在无限的可能性中被稀释、扭曲、最终消散成无害的信息碎片。
腐败之眼剧烈震颤,瞳孔猛然张开!
它的“目光”死死锁定了那道虹彩剑光的源头——云澈三人疾驰而来的方向。
“目标……转移……”巨眼中传出星芒那疲惫而愤怒的意念波动,“愚蠢……你付出了什么代价……才能扭曲我的‘注视’……”
云澈三人已至东线战场边缘,没有丝毫停留!
“跟上!”云澈的声音短促如刀锋,“玄机,开路!”
玄机双手结印,天规尺凌空一点,三人前方的空间如同被无形之尺丈量、折叠,硬生生在凝固的空间琥珀中“裁”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!
“走!”风无痕反应极快,一把抓起炎煌,空间闪烁发动,两人化作流光钻进缝隙。
几乎在他们进入缝隙的同一瞬间,腐败之眼的怒火降临了。
暗紫色的光芒如同崩塌的天穹般压下,将三人原先所在的位置彻底湮灭成一片“不存在”的虚无地带——那里的空间、记忆、甚至时间的概念都被暂时抹除了。
但云澈三人已经不在那里。
他们已沿着玄机开辟的折叠通道,冲出了东线战场!
通道中,炎煌被风无痕搀扶着,艰难地看向云澈:“云小子……你脸色怎么比我还差……”
“代价而已。”云澈咬牙,“别废话,抓紧恢复!南线那边情况更糟!”
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共鸣玉符——代表南线的红色光芒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。
那不是危机解除的信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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