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金光束如枷锁缠绕,源自债海深处的冰冷“呼唤”与吞噬意志,透过星光眼眸吊坠,几乎要将苏柒的神魂与道基一同拽入那无底裂痕。《星籁》星辉勉力抗衡,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贾行那跨越遥远网络传来的、疲惫而急切的警示,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投下一枚定海神针。
“回应它……但不要屈服……”
“用《星籁》……用烬尘火……”
“‘循环’……才是答案……”
短短几句话,信息量却巨大。回应什么?如何回应?循环是答案——但这答案要如何“告知”一个只知“剥夺”与“归一”的规则化身?
“柒丫头!稳住心神!”老贺嘶哑的吼声传来,他强行催动灰色石珠,试图干扰那暗金光束与吊坠的连接,但效果甚微。债海之主的意志层级太高,他的手段如同螳臂当车。
凤清儿眼中紫金火焰猛地升腾至极致,焚情魔焰化作一道道火链,缠绕上苏柒的身体和那暗金光束,试图以焚灭万念的霸道力量将其烧断。然而,魔焰触及光束,虽发出“滋滋”灼烧声,却仿佛烧在了最坚硬的规则概念上,进展缓慢,而光束的吸力并未减弱。
王铁柱怒吼一声,双掌狠狠拍向地面,守护权柄全力爆发,土黄光芒混合龙影,化作两只巨大的规则手掌,死死抓住苏柒的双肩,与那吸力抗衡。苏柒感觉自己仿佛要被两股巨力撕扯开来。
“不能硬抗……要‘回应’……”苏柒在极致的痛苦与压力下,强迫自己冷静思考。贾行的提示是关键。债海之主为何突然“呼唤”公证权柄?是因为之前的规则欺诈模拟了强烈的债务信号?还是因为契约谈判触及了古老契约,引起了它的“注意”?或者……它感知到了“烬尘余晖”核心中那缕新生的秩序火种?
“公证权柄……代表‘裁定’与‘秩序’……”苏柒心思电转,“烬尘火种……代表‘破而后立’与‘新生’……《星籁》则是圣教传承,蕴含‘契约’与‘平衡’真意……债海之主渴望‘归一’,但它本身是失控的圣物,其‘剥夺’是混乱无序的……它呼唤公证权柄,是否意味着……它在无意识中,也渴望被‘定义’、被‘裁定’,甚至被‘引导’向某种……更有序的‘归一’?”
这个念头极其大胆,甚至荒谬。但结合贾行“陷阱也是机会”的说法,以及“循环才是答案”的提示,苏柒仿佛抓住了一丝曙光。
债海之主是失控的规则化身,其行为基于本能。而“循环”,本质上也是一种动态的“归一”与“平衡”,但它是良性的、可持续的。如果她能向债海之主展示“循环”的理念,不是作为对抗,而是作为一种“更优的归一方案”呢?
“凤姑娘,铁柱师兄,老贺前辈,助我!”苏柒艰难传音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“不要对抗吸力……送我过去!靠近裂痕!”
“你疯了?!”凤清儿惊怒。
“听她的!”老贺却似乎明白了什么,浑浊眼中爆发出精光,“债海之主的意志直接降临,避无可避!唯有直面,方有一线生机!她可能找到了‘对话’的方法!”
凤清儿与王铁柱对视一眼,一咬牙,同时改变了发力方式。凤清儿的紫金火焰不再灼烧光束,而是化作一层薄薄的、温暖的火焰护甲,覆盖苏柒全身,尤其是护住她的识海与心脉。王铁柱的守护之力则转为柔和的推力,配合那暗金光束的吸力,小心翼翼地将苏柒“送”向裂痕边缘,同时依旧牢牢锁定她的气息,准备随时拼死拉回。
苏柒不再抗拒吸力,反而主动将心神沉入星光眼眸吊坠,同时全力沟通怀中的《星籁》与“烬尘余晖”核心。她不再将吊坠视为被动抵抗的盾牌,而是将其作为“回应”的媒介与扩音器。
她艰难地抬起手,指尖触碰那冰冷而贪婪的暗金光束。刹那间,无数混乱、饥饿、冰冷、渴望“完整”的意念碎片,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入她的识海!那是债海之主意志的冰山一角,充满了对一切“欠债者”的追索,对散逸规则的饥渴,以及一种深沉的、因自身“不完整”和“失控”而产生的原始躁动。
苏柒闷哼一声,七窍同时渗出鲜血,识海如同被万针穿刺。但她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,以《星籁》星辉守护神魂核心,以凤清儿的火焰护甲灼烧那些最具侵蚀性的混乱念头。
然后,她开始“回应”。
她并未传递对抗或恐惧的意念,而是将她对“循环之契”最核心的理解——那种能量流转、因果相续、债务与责任动态平衡、破灭与新生不断交替的“圆”,以最纯粹、最直观的规则意象,通过星光眼眸吊坠的“公正”与“洞察”属性为滤镜,缓缓注入那暗金光束之中。
同时,她催动“烬尘余晖”核心,不是释放攻击性的剥夺之力,而是小心翼翼地引导出那缕微弱的、新生的秩序火种——那代表着在旧债灰尽中重燃的希望,在绝对剥夺后依然可能萌发的“新契约”与“新可能”。这火种的光芒温暖而坚定,与暗金光束的冰冷贪婪形成鲜明对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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