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,黑瞎子抱着游枭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,张起灵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,小白蜷在他腿上打盹,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猫毛,目光落在两人身上,安静得像幅画。
“小丫头,”黑瞎子的下巴抵在游枭发顶,声音含糊地钻进她颈窝,带着点痒意,“或许平衡者不是吴邪。”
游枭的睫毛颤了颤,没睁眼:“嗯?”
“也可能,平衡者不止一个人。”黑瞎子的指尖划过她的腰线,语气带着点琢磨的意味,
“当初我查过,符合条件的,就锁定了两个人。吴邪是一个,另一个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往某个方向瞟了瞟,又很快收回,落在游枭脸上:“如果不是吴邪,就只能是他了。”
游枭终于抬起头,对上他带着点狡黠的眼睛:“谁呀?你认识?”
黑瞎子挑了挑眉,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:“嗯,认识。算起来,还是我看着长大的。”
游枭愣住了,心里瞬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。另一个人?又是一个被命运选中的“平衡者”?
她想起吴邪哭红的眼睛,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闷得发疼。
“我不想这样。”她轻轻摇头,声音带着点抗拒,
“随便去找到另一个人,用同样的方式……”
她欠吴邪的,已经是这辈子都还不清的债了。
“我已经伤害过一个人了。”游枭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浓浓的疲惫,“我不想再欠更多。”
黑瞎子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叹了口气,伸手将她搂得更紧了些:“傻丫头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放软,“那小子和吴邪不一样,心思活络得很,没那么容易被欺负。”
游枭还是没说话,只是将脸埋回他的颈窝,鼻尖泛酸。
不管对方是谁,只要牵扯到“平衡者”这三个字,就注定要被卷入她的麻烦里,这不是她想看到的。
一直沉默的张起灵忽然抬起头,目光落在游枭身上。
那眼神仿佛在说:不管你做什么决定,我都支持你。
游枭对上他的目光,心里忽然对上了些。
她知道,张起灵永远都是这样,不善言辞,却会用最坚定的姿态站在她这边。
“是谁啊?”游枭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,声音很轻。
黑瞎子摸了摸她的头发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“解九爷的孙子。”
游枭猛地坐直身体,难以置信地看向黑瞎子,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:“你说的……是九爷的孙子?”
黑瞎子看着她骤然绷紧的脸,眼底的狡黠渐渐褪去,只剩下了然的轻叹:“看来你猜到了。”
当年他们在青海格尔木遇困,是九爷暗中出手,才让他们得以全身而退。
这份恩情,她一直记在心里。
“九爷当初帮过我们那么多……”
游枭的声音有些发涩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黑瞎子的衣角,“他的孙子,我怎么能……”
如果九爷还在,绝不会同意的。
黑瞎子抬手,轻轻抚平她皱紧的眉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
“我知道这让你为难。但当初查来查去,符合平衡者特征的,确实只有吴邪和他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那小子叫解雨臣,是九爷的嫡孙,八岁当家,手段利落得很,比吴邪那小子早熟多了,也……难搞定多了。”
解雨臣。
游枭默念着这个名字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轻易被她接近?又怎么可能像吴邪那样,对她毫无防备?
“我不想去。”
游枭摇了摇头,
“九爷对我们有恩,我不能对他的孙子动心思,更不能利用他。”
黑瞎子抱着游枭,下巴抵在她的肩窝,呼吸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可你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他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点沙哑,像被砂纸磨过,“我和哑巴张,再也等不起下一个三十年了。”
游枭的身体猛地一僵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三十年。
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,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上。
那三十年,是他们生命里无法弥补的空白,是刻在骨血里的煎熬。
“等待真的太难熬了。”黑瞎子的声音更低了,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一丝她从未听过的脆弱,
“每天都在想,你会不会再也醒不来了,会不会早就忘了我们……那种滋味,不想再尝第二次了。”
游枭能感觉到,有温热的液体落在她的颈窝,顺着皮肤滑下去,带着滚烫的温度。
她愣住了。
黑瞎子……竟然哭了。
这个永远嬉皮笑脸、仿佛天塌下来都能笑着应对的男人,这个总是把“爷不在乎”挂在嘴边的男人,此刻竟然在她颈间落泪。
那温热的触感像烙铁一样烫着她的皮肤,也烫着她的心。
游枭伸出手,紧紧抱住他的后背,手指用力地攥着他的衣服,声音哽咽: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除了这三个字,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。
是她让他们等了太久,是她让他们承受了太多本不该承受的痛苦。
过了很久,黑瞎子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。
“哭什么哭,爷这是被沙子迷了眼。”他梗着脖子,故意板起脸,“小丫头,你可别想多了。”
游枭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,心里又酸又软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无比的认真,“我知道你们等了很久,我知道很难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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