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的房间陈设简单,一桌一椅一床,墙角放着个炭盆,却没什么暖意。
游枭被安排在这里,像只被圈养的鸟,送午饭来的小丫头脸冷得像块冰,放下食盒就走,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一个。
“真是跟冰块似的。”游枭戳了戳碗里的青菜,实在耐不住这死寂,推开房门溜了出去。
古楼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庞大,走廊曲折,雕梁画栋间透着陈旧的威严。
游枭沿着走廊慢慢晃,指尖划过冰凉的廊柱,忽然觉得这地方像座精致的囚笼——好看,却让人喘不过气。
一路上遇到不少张家小辈,都是半大的孩子,穿着洗得发白的黑衣,见了她就停下脚步,眼睛瞪得溜圆,像看什么稀奇物件。他们不敢靠太近,只敢远远地打量,窃窃私语像群受惊的麻雀。
游枭索性躲到假山后面,竖着耳朵听。
“那女的是谁啊?穿红衣服在这儿晃,不怕长老们罚她吗?”一个男孩的声音透着好奇。
“我听我爹说,她就是族长喜欢的人!”另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点兴奋,“是不是以后就是族长夫人了?”
“不可能!”立刻有人反驳,“你看她手指,没有发丘指!根本不是张家人!咱们张家的族长夫人,怎么能是外族人?长老们肯定不答应!”
议论声嗡嗡的,像只无形的网,缠得人心里发闷。游枭正想转身离开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厉喝:“吵吵闹闹的干什么?!”
是那个曾掐过她脖子的年轻黑衣人!游枭下意识往假山后缩了缩,露出一截红色裙角。
“你们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?”那年轻人训斥道,声音里满是不耐烦,“还敢议论族长的事?什么夫人不夫人的,以后再让我听见这两个字,仔细你们的皮!”
他顿了顿,语气淬了冰似的:“还有那个女人,她不是什么族长夫人,就是个牙尖嘴碎的妖精!”
小辈们被吓得噤若寒蝉,一个个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喘,没多久就作鸟兽散了。
走廊里瞬间空了,只剩下那年轻人的目光。游枭知道自己藏不住,索性从假山后跳了出来,双手叉腰看着他:
“你吼什么吼?你们张家人不是最讲究规矩吗?大声嚷嚷算什么本事?”
那年轻人显然没料到她敢跳出来,愣了一下,随即脸色涨红:“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我?”游枭往前凑了两步,仰头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点狡黠的挑衅,
“我刚才可是听见你说我坏话了。说谁是妖精呢?啊?”
她故意挺了挺胸,做出张牙舞爪的样子:“要是我真成了妖精,一口一个把你们都吃了!尤其是你,还有你那四个同伙!”
她记仇得很,那天被掐脖子的窒息感,到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。
年轻人被她堵得哑口无言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,不仅敢跟张家人叫板,还敢说出这种“大逆不道”的话。
游枭见他这副模样,心里更乐了,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——手感还挺硬。“喂,你叫什么名字啊?”
年轻人猛地拍开她的手,后退一步,警惕地瞪着她:“你想干什么?我凭什么告诉你?”
“小气鬼。”游枭撇撇嘴,忽然凑近他,压低声音,“你不说也没关系,我今晚就让你们族长把族谱拿出来,我自己翻。不仅要知道你叫什么,还要知道你往上十八代叫什么,家住哪,小时候尿没尿床……还有”
“我叫张九玉!”年轻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没等她说完就吼了出来,脸涨得通红,“告诉你了!不准让族长去翻族谱!听见没有?!”
他太清楚族长对这个女人的纵容了,保不齐真会半夜把族谱抱来给她看。
到时候全族上下都知道他被个外族人逼得自报家门,还要被扒出祖宗十八代的糗事,他以后就不用在族里抬头了。
游枭笑得眼睛都弯了,像只偷到鸡的狐狸:“早说不就完了?张九玉是吧,记住你了。”
张九玉气鼓鼓地瞪着她,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,却偏偏奈何不了她——族长的人,他碰不得。
“哼!”他最后只能重重哼了一声,转身就走,脚步快得像在逃。
游枭看着他的背影,笑得更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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