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最后一片松林,张家老宅的轮廓终于在风雪中显露出来。
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紧闭着,门环是青铜铸就的麒麟样式,在风雪中泛着暗沉的光,透着一股与时代隔绝的肃穆。
游枭站在门前,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脚底往上窜,比长白山的风雪更冷。
这古楼太庄重了,庄重得像座冰冷的坟墓,每一块砖、每一片瓦都仿佛刻着“规矩”二字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她下意识地揪紧了张起灵的衣袖,指尖微微发颤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:“这里……就是你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吗?”
张起灵低头看了看她发白的指尖,反手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试图驱散她的寒意。他摇了摇头,目光掠过那扇大门,眼神里带着点遥远的疏离:“不是。这不是原本的张家老宅,是后来新建的。”
“原本的呢?”游枭追问。
“荒废了。”张起灵的声音低沉了些,像是在提起一段不愿触碰的往事,“经历过家族内乱后,就没人再去了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地收紧:“那里面……埋了太多张家人的血和肉。”
游枭的心猛地一沉。她能想象出那场内乱的惨烈,能感受到他语气里的沉重。那座荒废的老宅,想必是张家所有人心里的一道疤,一道不敢揭开、也不愿揭开的疤。
“所以就在长白山的另一边,建了这座新的?”她轻声问。
“嗯。”张起灵点头,目光扫过新老宅的窗棂,“和之前的没法比,但足够族人生活了。”
其中一个张家年轻人指着门侧的电线说:“里面进了很多现代的东西,我们才不是什么封建的人。
游枭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看到几根黑色的电线从楼顶牵下来,隐入墙内。这细微的现代痕迹,在这座老宅的庄重氛围里,显得有些突兀,却又奇异地带来了一丝“活气”。
“张家人在哪儿都不会穷的。”年长的黑衣人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们身边,语气平淡地补充道,“族规是严,但物质上,从未亏待过族人。”
游枭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,忽然明白了。张家或许保守、排外,被古老的规矩束缚着,却从未真正脱离这个时代。
他们懂得利用现代的便利,也有足够的财力支撑族人的生活,只是那份刻在骨子里的“优越感”和“警惕心”,让他们始终与外界保持着距离。
“要进去了吗?”游枭深吸一口气,抬头看向张起灵,眼神里的紧张渐渐被坚定取代。
不管里面有多少严苛的长老,有多少冰冷的族规,她既然来了,就没有退缩的道理。
张起灵看着她眼底的光,用力点了点头,握紧了她的手:“别怕。”
年长的黑衣人走上前,伸出手,在青铜麒麟门环上叩了三下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沉闷的声响在风雪中回荡,像在敲响某种仪式的开端。
片刻后,门内传来沉重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游枭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下意识地往张起灵身边靠了靠。
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,便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,传递着无声的安抚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两扇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,一股混合着松木和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门后站着十几个身着黑衣的张家人,为首的是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者,眼神锐利如鹰,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门口的几人。
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游枭身上那抹红裙上时,眼神骤然变冷,像淬了冰。
游枭挺直脊背,迎上那些审视的目光。她知道,真正的考验,从这一刻才刚刚开始。
张起灵握紧她的手,率先迈步走了进去。
“族长,您回来了。”为首的老者躬身行礼,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目光却在掠过游枭时,停顿了许久,带着明显的排斥。
游枭深吸一口气,跟着张起灵的脚步,走进了这座承载着张家过往与现在的古楼。
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风雪,也将他们困在了这座由规矩和历史构筑的牢笼里。
楼内很安静,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墙壁上挂着许多陈旧的画像,画中之人皆身着黑衣,神情肃穆,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每一个闯入者。
游枭的手心全是汗,却依旧牢牢握着张起灵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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