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破晓,院门外就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,不疾不徐,却带着千钧之力,敲在青石板上,也敲在院子里三人的心上。
黑瞎子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,抄起枕边的刀就冲到了院子里,游枭和张起灵也闻声走出房门,脸色都凝重得很。
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,六个身着黑衣的男人鱼贯而入,瞬间在院子里站成半圆,将三人围在中间。
他们个个身形挺拔,站姿如松,和前两日来的两人一样,眉眼间带着几分的俊朗,却都面无表情,眼神冷得像冰。
他们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和张起灵的一样都比较长。
“果然不止两个。”黑瞎子低声骂了句,将游枭和张起灵护在身后,握紧了手里的刀。
硬拼肯定不行。黑瞎子快速盘算着,对方有备而来,且人数占优,真打起来,他未必能护住游枭和张起灵。
站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往前迈了一步,他看起来比其他人年长些,眼神虽冷,却多了几分沉稳。
他径直走到张起灵面前,微微躬身,语气比前两日的人恭敬了些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:“族长,请回吧。”
张起灵冷冷的看着他。
“长老们已经等您很久了。”那黑衣人继续说道,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,“为了找您,族里派出了很多人手。
这话像块石头,砸在院子里,也砸在张起灵心上。
张起灵将游枭护在身后的动作,像一根刺扎在张家人眼里。
年长的黑衣人看着他紧绷的背影,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去,语气冷得像淬了毒的冰。
“族长,您是舍不得这个女人?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“退让”,“若是如此,我们可以破例。把她一起带回去也行。”
游枭的心猛地一沉,预感到他接下来说的话绝不会好听。
果然,那黑衣人顿了顿,目光扫过游枭,像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,慢悠悠地补充道:“只要她安分守己,不妄想生下您的孩子,让她留在您身边,也不是不行。”
他的视线落在游枭脸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:
“反正你们外族人寿命有限,几十年光阴转瞬即逝,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。到时候,您自然会明白,只有张家本家的麒麟血脉,才有资格为您延续后代,才配得上族长之位。”
“你他妈说什么!”黑瞎子的怒火瞬间被点燃,不顾身上的伤口,挥刀就朝那黑衣人砍去,“老子撕烂你的嘴!”
游枭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。
寿命有限……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……
这些话像淬了冰的锥子,狠狠扎进她的心脏,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她知道自己和张起灵之间或许存在着许多鸿沟,却从未想过,在张家人眼里,她的存在竟如此微不足道,她的生命竟如此廉价,只配做一个短暂的“陪衬”。
张起灵的身体也僵住了,护着游枭的手臂微微发颤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。
他虽然记不清太多事,却清楚地知道“寿命有限”四个字意味着什么——那是分离,是再也见不到。
他猛地转过身,眼神死死盯着那个年长的黑衣人,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,那是一种近乎毁灭的怒意。
“不准……说她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杀意,“滚。”
这一次的“滚”字,比上次多了千钧之力,仿佛带着无形的气浪,掀得院子里的桂花瓣都簌簌落下。
年长的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,愣了一下,随即脸色更加难看:“族长,您为了一个外族人,要与整个家族为敌吗?您可知这意味着什么?”
“这是张家的事,与外人无关。”年长的黑衣人冷冷瞥了黑瞎子一眼,“族长肩上担着整个家族的命运,岂能因一己之私,置族人于不顾?”
“一己之私?”游枭忍不住开口,声音带着怒意,“他想留在自己喜欢的地方,和喜欢的人在一起,这怎么就是一己之私了?你们所谓的家族,所谓的命运,难道就是要剥夺他的自由和快乐吗?”
黑衣人皱起眉,看向游枭的眼神更加冰冷:“外族人,休要挑拨离间。族长与家族本就是一体,他终会明白自己的责任。”
“我不回去。”张起灵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些“族人”面前,如此明确地表达自己的意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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