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的胡同像张密织的网,藏着太多见不得光的角落。
黑瞎子带着游枭七拐八绕,最终停在一扇不起眼的朱漆门前。门楣上没有任何标识,只有门环上的铜锈透着股年头久远的沉郁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游枭压低声音,看着黑瞎子敲响门环——三长两短,节奏古怪。
“消息贩子的窝点。”黑瞎子侧过头,用肩膀撞了撞她,“这儿只要钱给够,上到军机要务,下到谁家丢了猫,都能给你查得明明白白。”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道缝,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探出头,浑浊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:“黑爷?稀客。”
“老鬼,开门。”黑瞎子拍了拍门。
老头把门拉开,引着他们往里走。院子里堆着半人高的旧书报,空气里弥漫着纸墨和霉味混合的气息。
正房里摆着张巨大的八仙桌,墙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纸条,上面用朱砂写着各种代号。
“说吧,查什么?”老鬼泡了壶茶,推到他们面前,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。
黑瞎子端起茶杯,指尖在杯沿转了一圈,慢悠悠地吐出三个字:“张起灵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老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山羊胡抖了抖,像是听到了什么禁忌的词。
他猛地站起身,往后退了半步,摆着手说:“黑爷,这可不行。”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黑瞎子从怀里摸出个沉甸甸的布包,往桌上一放,“这里面是五十两黄金,够你养老了。”
布包散开,金灿灿的光芒晃得人眼晕。老鬼的喉结滚了滚,眼神里闪过挣扎,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点惶恐:“不是钱的事。黑爷,这消息……上面定了死规矩,谁也不能碰。”
“上面?”游枭忍不住开口,“是佛爷?”
老鬼没点头,也没摇头,只是一个劲地摆手:“别问了,姑娘。这事儿沾不得,沾了要掉脑袋的。你们还是请回吧,就当没来过。”
他说着就要往外送客,态度坚决得不像作假。
黑瞎子的脸色沉了下来,他知道这老鬼的底细,在道上混了几十年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能让他吓成这样的,绝非寻常指令。
看来佛爷是铁了心要把张起灵藏得严严实实,连这种地下渠道都封死了。
“行,我们走。”黑瞎子没再纠缠,起身时看了老鬼一眼,“希望你守口如瓶。”
老鬼连连点头,几乎是把他们“请”出了院门,门在身后“砰”地关上,落锁的声音又急又重,像是在隔绝什么洪水猛兽。
两人站在胡同里,秋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枯叶,带着股萧瑟的寒意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游枭的声音有点发闷。连这种地方都打探不到消息,张起灵到底被藏到了哪里?
黑瞎子皱着眉,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短刀。他本以为这处暗渠能撕开个口子,没想到碰了个硬钉子。
佛爷这步棋走得够绝,看来是真不打算让任何人找到张起灵了。
“还能怎么办?”他深吸一口气,转头看向游枭,眼底的沉郁散去些,换上惯常的笑,“从起点重新找呗。
他张起灵就算变成了白纸,也总得吃喝拉撒,总有迹可循。”
游枭看着他强装轻松的样子,心里有点发酸。她知道他心里比谁都急,可他总把压力自己扛着,还得反过来安慰她。
“嗯。”她用力点头,攥紧了手里的短刀,“我们再去查查九门最近的动向,说不定能找到点蛛丝马迹。”
黑瞎子看着她眼里重新燃起的光,嘴角的笑意深了些:“好。先去吃点东西,填饱肚子才有力气找。”
两人并肩往胡同口走,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,却始终紧紧挨着。
刚才的碰壁像盆冷水,浇灭了些许希望,却也让他们更清楚地意识到——寻找张起灵的路,远比想象中更难。
可难,不代表要放弃。
就像黑瞎子说的,只要他还在这世上,总有迹可循。
他们会找到他的,一定。
胡同口的冰糖葫芦摊前围了几个孩子,笑声清脆。
游枭看着那抹鲜亮的红,忽然想起张起灵以前总在沉默时看着远方,不知道他现在,会不会也在某个地方,望着同样的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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