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枭拎着早餐回来时,手还在微微发颤。豆浆的热气透过纸包渗出来,烫得指尖发麻,倒比不过心里那股又烫又慌的劲儿。
黑瞎子已经把院子扫干净了,正坐在石桌旁擦刀,见她进来,抬眼笑了笑:“买这么多?想把黑爷喂成胖子?”
游枭把东西往桌上一放,低着头不敢看他:“就、就随便买的,应该够吃。”
两碗白粥冒着热气,四个肉包油光锃亮,还有小袋榨菜和两个圆滚滚的卤蛋,摆了满满一桌。
她给自己盛了碗粥,用勺子搅来搅去,半天没喝一口,眼角的余光却总忍不住往黑瞎子那边瞟。
他下巴上的红印子还在,晨光下看得更清楚。一想到这是自己咬的,后面还……游枭的脸又开始发烫,连忙灌了口粥,结果烫得直吐舌头。
“慢点喝,没人跟你抢。”黑瞎子递过一碟咸菜,眼底的笑意藏不住,“昨晚酒还没醒?”
“早醒了!”游枭嘴硬,脸颊却红得更厉害。
两人默默吃着早餐,院子里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。
游枭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,都觉得喉咙发紧,最后只能把脸埋在粥碗里,假装专心致志地对付那颗卤蛋。
黑瞎子看着她这副模样,忽然觉得好笑。昨晚那股子疯劲儿哪去了?现在倒像只受惊的兔子,碰一下都能蹦三尺高。
“吃饱了?”见她放下碗筷,黑瞎子也擦了擦嘴,慢悠悠地开口。
游枭点点头,手指绞着衣角,做好了迎接“拷问”的准备。
“后悔了?”黑瞎子身子往前倾了倾,手肘撑在桌上,眼神带着点玩味,“昨天晚上,可是你先扑上来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游枭猛地抬头,对上他的眼睛,脸颊瞬间烧得滚烫,“没、没有后悔!”
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。
面对那个又亲又咬的自己,面对此刻眼神带笑的他,更面对自己心里那片突然变得乱糟糟的方寸地。
黑瞎子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忽然收起了玩笑的神色,语气沉了沉:“那我问你,我和哑巴张,谁对你更重要?”
这个问题像块石头,“咚”地砸进游枭心里,溅起一片慌乱的水花。
她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下意识想回避,可黑瞎子的眼神很认真,带着不容闪躲的探究。
怎么选?
张起灵是她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人。在雪山深处,是把她从雪山深处带出来的神明,他像座沉默的山,是她在这陌生世界里最初的依靠,是刻在心底的、带着寒意却无比安稳的存在。
可黑瞎子呢?
他是突然闯进她生活的人,吊儿郎当,却总在最关键的时候护着她。多少个日夜一起生活的人。
是在她肚子不舒服的时候会给她按揉肚子的人。是他在营地教她辨毒草,
是他陪她从成都逃到重庆,再到北京,陪她熬过无数个失望的夜晚。
他像团跳动的火,驱散了她身边的寒意,让她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个吵吵闹闹的存在,习惯了回头时总能看到他的身影。
就像那个反复出现的噩梦——两人同时掉下山崖,她伸出手,却不知道该抓向哪一边。
“我……”游枭的声音带着点哽咽,眼眶红了,“你们都很重要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黑瞎子,眼神里带着茫然和坦诚:“张起灵是……是救了我的人,是我在这里的根。而你……”
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你也是我留在这个世界的理由之一。没有你,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。”
黑瞎子静静地听着,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。晨光落在他眼底,明明灭灭,像藏着片深湖。
过了很久,他忽然笑了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力道很轻: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“嗯?”
“我说,你很重要那句话。”黑瞎子的笑意里带着点释然,还有点藏不住的暖意,“我当真了,以后可没机会跑了。”
游枭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,脸颊又红了,却没再反驳,只是小声嘟囔:“可张起灵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黑瞎子收起手,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,“你只管确定自己的心思就好。我和哑巴张的事,我们自己会解决。”
他的语气很轻松,像是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,可游枭却从他眼底看到了一丝坚定。
院子里又安静下来,晨光穿过石榴树的枝桠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游枭看着黑瞎子的背影,心里忽然没那么慌了。
或许,有些选择不必急于做出。
她站起身,走到黑瞎子身边:“那我们……今天还去查线索吗?”
黑瞎子转头看她,眼底的笑意又浓了些:“查,怎么不查。不过今天换个法子,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到了就知道了。”黑瞎子神秘地眨了眨眼,“说不定,能找到哑巴张的消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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