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游枭就醒了。她转头看向身侧,黑瞎子还睡着,眉头却微微蹙着,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。
她轻轻挪开身子,下床时动作很轻,生怕吵醒他。走到窗边,小心翼翼地掀开纸角往外看。
“醒了?”
黑瞎子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,吓了她一跳。她回头,看到他已经坐起身,揉着眼睛,眼底带着点惺忪的红。
“嗯。”游枭点点头,“你睡得好吗?”
“还行。”黑瞎子打了个哈欠,翻身下床,“饿了吧?下去吃点东西,然后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?”游枭心里一动。
“老地方。”黑瞎子拿起外套穿上,嘴角勾起一抹惯常的笑,却没什么温度,“去看看我那破宅子还在不在,要是没被人占了,咱们就先住那儿。”
游枭知道他说的是哪——那是黑瞎子在重庆的一处老宅,藏在渝中区的老巷子里,院子里种着棵黄葛树,据说有上百年了。
“会不会不安全?”她有点担心,“九门的人说不定在那儿等着。”
“所以才要去看看。”黑瞎子拿起背包,往里面塞了把短刀,“要是真有埋伏,正好给他们点教训。
要是没有,咱们也算有个正经落脚的地方,总比在客栈里提心吊胆强。”
两人洗漱完毕,下楼结了账,混在早市的人流里往外走。
黑瞎子很警惕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,脚步轻快,专挑窄巷走,像只熟悉地形的猫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眼前出现一片青瓦灰墙的老宅子,巷子口的黄葛树枝繁叶茂,遮住了大半个天空。
黑瞎子停下脚步,示意游枭在巷口等着,自己则像狸猫似的蹿进巷子,几个起落就没了踪影。
游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攥着口袋里的小手枪,眼睛死死盯着巷口,生怕里面突然冲出什么人。
过了约莫一刻钟,黑瞎子的身影出现在巷口,冲她比了个“安全”的手势。
“没人?”游枭跑过去问。
“嗯,院子里落了层灰,看来是没人来过。”黑瞎子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,“进来吧。”
院子里果然积着薄灰,黄葛树的叶子落了一地,石桌上还摆着个缺了口的茶壶,像是主人刚离开不久。
游枭走到屋檐下,看着墙上挂着的旧灯笼。
“愣着干嘛?”黑瞎子把背包扔在堂屋的椅子上,“去把房间打扫一下,我去买点吃的和日用品,顺便打探点消息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游枭连忙说,她不想一个人待着。
黑瞎子想了想,点头:“也行,跟紧点,别乱跑。”
两人锁好院门,再次融入巷弄的人流。重庆的老街区像个迷宫,弯弯绕绕的,黑瞎子却熟门熟路,带着她穿街过巷,最后在一家茶馆前停下。
“进去坐会儿,我去旁边的铺子看看。”他指了指茶馆,“找个靠窗的位置,能看到巷口。”
游枭点点头,走进茶馆。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点了杯茉莉花茶,眼睛却一直盯着巷口,等着黑瞎子回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男人走到她桌前,放下一个茶杯,低声说:“黑爷让我给您带句话,九门的人在查重庆的客栈,咱们得尽快搬进来。他去买东西了,让您在这儿等着,别走开。”
游枭心里咯噔一下,刚想点头,忽然觉得不对劲——黑瞎子从来不会让陌生人给她带话,而且这人说话的口音,带着点北方腔,不像是重庆本地的。
她不动声色地摸向口袋里的枪,抬头看向那男人,笑了笑:“我有点渴,能帮我倒杯茶吗?”
男人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,犹豫了片刻,还是拿起茶壶。
就在他弯腰的瞬间,游枭猛地掀翻桌子,茶杯茶壶碎了一地,趁着混乱,她转身就往茶馆后门跑。
“抓住她!”男人的喊声在身后响起。
游枭不敢回头,拼命往前跑,穿过茶馆的后厨,撞开一扇木门,冲进了一条狭窄的后巷。
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她慌不择路,拐进一个堆满杂物的死胡同。
完了。
她靠在墙上,掏出小手枪,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。
就在这时,一道黑影从墙上跃下,挡在她身前。
“啧,小丫头跑得还挺快。”黑瞎子的声音带着点戏谑,手里的短刀闪着寒光,“就知道你会惹麻烦。”
他身后跟着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,显然是九门的追兵,此刻正恶狠狠地盯着他们。
“跑啊,怎么不跑了?”领头的男人冷笑,“黑爷,束手就擒吧,佛爷说了,只要你把这丫头交出来,以前的事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黑瞎子把游枭护在身后,舔了舔嘴角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:“那就得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了。”
短刀出鞘的瞬间,阳光正好照在刀刃上,映出一片冰冷的光。巷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,一场恶战,在所难免。
游枭看着黑瞎子的背影,握紧了手里的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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