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关在那间不见天日的小屋里,游枭数着墙上的斑驳痕迹,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绑她的人倒没虐待,一日三餐按时送来,只是看管得极严,门窗都锁得死死的。
“都怪我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手指抠着墙皮,“要不是我非要跟着他,也不会被抓住……”
他本可以孑然一身,避开这些纷争,却因为自己……
“张起灵”游枭抱着膝盖,把脸埋进臂弯,“他们是坏人。”
而另一边,张起灵和黑瞎子正站在四合院的天井里,眉头紧锁。
“打听清楚了?”张起灵的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的焦躁。
黑瞎子语气凝重:“清楚了。是张启山的人干的。他们把人藏在城西的废弃仓库,放出话来,要你亲自去‘赎’。”
张起灵的指尖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:“他想要什么?”
“还能是什么?”黑瞎子嗤笑一声
张起灵沉默不语,目光落在院门外,像是能穿透重重阻碍,看到那个被囚禁的身影。
黑瞎子走上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我说,这小丫头到底是什么人?值得你这么上心?”
“她是因为我才被卷进来的。”张起灵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,“她只是想回四川找家乡,没做错任何事。”
“可我们不是普通人,这种牵绊,最是致命。”黑瞎子叹了口气,
张起灵转头看他,眼神清澈而决绝,
黑瞎子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:“罢了,谁让我欠你个人情呢。”他从怀里摸出一把泛着冷光的短刀,递给张起灵,“这玩意儿你拿着,好歹有点用。我去外面接应,若是情况不对,我会想办法制造混乱,你趁机带她走。”
张起灵接过短刀,握紧:“谢了。”
“谢什么,”黑瞎子摆了摆手,
“记住,活着回来。不然,”他嘴上说得轻松,脚步却已迈向院门,
“我去准备了,你自己小心。”
四合院恢复了寂静,张起灵抬头望向天空,云卷云舒,眼里满是对四川憧憬的小姑娘,怎么也想不到会遭遇这些吧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出院门,朝着城西的方向走去。
废弃仓库里,游枭正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闭目祈祷。忽然,仓库的铁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拉开,刺眼的阳光涌了进来,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。
逆光中,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来,步伐沉稳,正是张起灵。
“张起灵!”游枭猛地站起来,又惊又喜,又怕又急,“你来了!他们是要抓你吗?你答应了他们什么?他们是坏人吗?你没受伤吧?你还好吧?”
一连串的问题冲口而出,每一个字都带着她的担忧。
张起灵走到她面前,看着她发红的眼眶和憔悴的模样,心里一紧,声音放得极柔:“我没事。”
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,却让游枭的心瞬间安定下来。
“他们抓你,是不是因为……因为我?”游枭咬着唇,声音哽咽,“都怪我,要不是我……”
“不怪你。”张起灵打断她,眼神坚定,“是我没保护好你。”
就在这时,仓库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,张启山带着几个卫兵走了出来,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枪,皮笑肉不笑:“张起灵,果然够种。
张起灵说“把她放了,我留下”
“可以。”张启山爽快答应,“我张启山说话算话。
“等等。”张起灵补充道,“送她去火车站,买一张去四川的票。”
张启山挑眉:“可以。”
卫兵上前,示意游枭跟他们走。游枭却站着不动,看着张起灵,眼里满是不舍和担忧:“那你呢?”
“我很快就来。”张起灵看着她,语气平静,“在四川等我。”
游枭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只会拖累他,只能咬着牙,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卫兵往外走。走到仓库门口时,她停下脚步,回头大声喊道:“张起灵,我在四川等你!你一定要来!”
张启山却突然笑了,手里的手枪指向张起灵:“放你走?张起灵,你是不是太天真了?”
枪声在仓库里回荡,刺耳尖锐。
游枭坐在去火车站的车上,听到枪声的瞬间,眼泪猛地涌了出来。她捂住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张起灵,你一定要来四川找我。
一定要来。
而仓库里,张起灵捂着肩膀,鲜血从指缝渗出。他看着步步逼近的张启山,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。
张日山坐在紫檀木椅上,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,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。
“目的?”张日山轻笑一声,将茶杯放在桌上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,“谈不上什么目的,只是有件事,非你不可。”
张起灵眉头微蹙,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等待下文。
他太了解这些人的手段,绕来绕去,无非是想利用他的能力达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。
“不急。”张日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慢悠悠地说,“先说点轻松的。你在找一个小姑娘,四川的,是吧?”
张起灵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,像出鞘的刀:“你动她了?”
“放心。”张日山摆了摆手,语气平淡,“我还没那么无聊,为难一个小姑娘。
她现在应该已经在去四川的火车上了,安全得很。”
张起灵没有放松警惕,他知道张日山不会无缘无故提起游枭,必然有所图谋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他再次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。
张日山满意地点了点头,似乎很欣赏他的直接:“也不是什么难事,就是想请你下一个墓。”
“下墓?”张起灵皱眉,“什么墓?”
“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。”张日山卖了个关子,“那里的东西,只有你能拿出来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他问。
“时机还没到。”张日山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庭院,“到时候我会通知你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张起灵身上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这段时间,就得辛苦你住在这儿了。没佛爷的命令,不能外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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