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枭是被窗外胡同里的叫卖声吵醒的,睁眼一看,日头已经爬到了窗棂正中。
她伸了个懒腰下床,推开房门想去看看张起灵在中午,却发现隔壁房间的门敞着,里面空荡荡的,早已没了人影。
“又出去了?”游枭嘀咕着下楼,正撞见旅店老板端着一盆洗好的床单往院子里晾。
“小姑娘醒啦?”老板脸上堆着笑,“早餐给你留着呢,在灶上温着。”
游枭道了谢,刚要去厨房,老板又笑着打趣:“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小伙子,是你对象吧?一早就出去了,特意跟我说不用等他,让你醒了自己吃,别乱跑找他。”
“不……不是对象。”游枭脸颊一热,连忙摆手解释,心里却暗自琢磨,“他大概是去找朋友了吧。”
毕竟这一路看下来,张起灵虽然沉默寡言,总该有几个相熟的人。不像自己,在这个世界上,真算得上是孤家寡人。
她盛了碗小米粥,就着咸菜慢慢吃着,心里盘算着等张起灵回来,得问问他什么时候去四川。
而另一边,张起灵天刚亮就出了旅店。
他沿着记忆里模糊的轨迹,穿过几条纵横交错的胡同,停在一扇斑驳的朱漆门前。
里面很快传来一阵趿拉着鞋的声响,伴随着一个吊儿郎当的男声:“来了来了,敲魂呢?门都要被你敲烂了——”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一个身穿黑色短褂、脸上架着副墨镜的男人探出头来。他身形极高,比张起灵还要高出小半头,嘴角噙着抹玩世不恭的笑,正是黑瞎子。
“哟,这不是我们的哑巴张吗?”黑瞎子看清来人,眼睛一亮,赶紧把他往屋里拉,脑袋还往外探了探,确认没人跟着,才“砰”地关上大门,“你胆子可真大,这时候还敢来北京?”
张起灵皱眉:“怎么了?”
“怎么了?”黑瞎子说,“现在外面到处都是要找你的人。张启山那老狐狸,发了通辑令,全国寻一个叫‘张起灵’的,你没听说?”
张起灵眼神微凝,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他对这些纷争向来不放在心上,若不是有必须处理的事,几乎从不踏足这些是非之地。
黑瞎子啧了一声,刚要再说点什么,就见张起灵猛地转身,脸色罕见地沉了下来。
“不好。”他低咒一声,脑子里瞬间闪过游枭独自留在旅店的身影。
张启山的人既然在找他,会不会顺藤摸瓜找到旅店?游枭一个普通人,若是被卷进来……
他没再多说,一把抓住黑瞎子的胳膊就往外冲:“去旅店!”
黑瞎子被他拽得一个踉跄,连忙跟上:“哎哎,什么事这么急?你带了人来?”
张起灵没应声,脚步快得像一阵风。
两人赶到旅店时,老板正坐在门口纳鞋底。看到张起灵,她愣了一下:“小伙子,你不是刚走……”
“楼上那个姑娘呢?”张起灵打断她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老板被他问得一愣:“姑娘?没见她下来啊,许是还在房里……”
张起灵没再听她说完,转身就往楼上冲。他一脚踹开游枭的房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。
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桌上还放着她没吃完的半块馒头,一切都透着诡异的平静。
张起灵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眼神冷得像冰。他走到窗边,看到窗台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,像是被人强行撬开时留下的。
“人被带走了。”黑瞎子跟上来,摸了摸窗台的划痕,啧了一声,“看这手法,是老手。”
张起灵没说话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而此时的游枭,正被蒙着眼睛,塞进一辆颠簸的卡车里。
她不过是吃完早饭,刚躺回床上想歇会儿,就听到房门被猛地撞开。
还没来得及喊出声,一块带着刺鼻气味的黑布就捂住了她的口鼻,她挣扎了没两下,就浑身发软失去了知觉。
再次醒来时,人已经在移动的车厢里,手脚被粗麻绳捆着,嘴里塞着布团,连呜咽都发不出声音。
黑暗中,她能听到身边还有几个同样被绑着的人,发出细微的啜泣声。
恐惧像冰冷的水,一点点漫过心脏。
张起灵……他会来救她吗?
卡车不知行驶了多久,终于在一个陌生的院落前停下。
游枭被人粗暴地拽下车,推搡着往里走。蒙眼的黑布被扯掉时,她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,才看清眼前的景象——
这是一个阴森的四合院,院墙高得吓人,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守卫,眼神冰冷地盯着她。
而正屋的台阶上,站着一个身穿军装、气势威严的中年男人,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锐利得像鹰隼。
“你就是跟张起灵在一起的那个姑娘?”男人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游枭的心跳得飞快,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。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,也不知道他找自己做什么,但她隐约猜到,这一切恐怕都和张起灵有关。
她咬紧牙关,没有说话。
男人似乎也没指望她回答,只是挥了挥手:“带下去,看好了。”
两个守卫立刻上前,架着游枭往偏院走。经过正屋门口时,她无意间瞥见屋里的桌上,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,照片上的人……竟和张起灵有几分相似。
这个发现让她心里猛地一跳,还没来得及细想,就被推进了一间狭小的房间,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落了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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