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仓库内的追捕以目标逃脱告终，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硝烟与遗憾的味道。林枫和沃尔夫带着那个被遗弃的、屏幕锁死的平板电脑，以及那点不起眼的黏土状残留物，与雷战和B组队员迅速撤离了“老机车厂”区域。对方在此地经营已久，随时可能有后续的武装力量赶到。
回到临时落脚点——一处由苏女士团队安排的安全公寓，气氛有些沉闷。首次正面交锋未能擒获目标，反而差点陷入重围，这对士气是个打击。
“不必沮丧。”林枫打破沉默，将那个取证袋放在桌上，里面的微量黏土在灯光下呈现一种暗红色，“我们并非一无所获。这东西，还有这个平板，就是新的线索。”
赵明和王雪立刻接手了对平板电脑的破解工作。平板采用了非常规的加密系统，破解需要时间。
而林枫则将注意力集中在那点黏土上。他仔细端详着，这种暗红色、质地细腻均匀的黏土，不像工业用途，反而更像某种……艺术创作的材料？
“沃尔夫，你在东欧活动经验多，见过这种东西吗？”林枫问道。
沃尔夫凑近看了看，摇了摇头：“不像军工或工业品。倒有点像……制作雕塑或模型用的特种黏土。卡拉斯诺格勒有个小有名气的艺术家聚集区，就在城北，以前是个陶瓷厂改造的。”
艺术家聚集区？特种黏土？
林枫心中一动。那个拿着平板的“引路人”或“渡鸦”，身上怎么会沾到艺术用的黏土？是偶然沾染，还是暗示了他的某个落脚点或身份伪装？
“查一下那个艺术家聚集区，近期有没有什么异常，或者新来的、行为古怪的住户。”林枫对王雪说道。同时，他让赵明尝试从本地网络和数据库中，搜索与这种特定黏土相关的采购或销售记录。
就在对黏土线索进行调查时，平板电脑的破解取得了突破。赵明利用一个底层硬件漏洞，绕过了系统锁，获取了部分存储数据。
平板内大部分数据已被远程清除，但在一个隐藏的缓存分区里，赵明恢复了几张模糊的照片和一段被删除的日志文件。
照片拍摄的似乎是某个地下室的内部，光线昏暗，能看到一些摆放整齐的货架，货架上是一些大小不一的、用类似暗红色黏土塑封的块状物，上面似乎还刻着一些无法辨认的符号。背景中，隐约可见一些电子设备和线缆。
“这些是什么？”雷战皱眉看着照片上那些诡异的黏土块。
“不清楚，但感觉不像好东西。”林枫盯着那些符号，感觉有些眼熟，似乎在某些关于古代禁忌或神秘学的资料中见过类似的图案。
而那段恢复的日志文件，内容更加令人费解。它像是一份物品清单或交接记录，使用了大量的代称和暗语：
· 【收货】：‘渡鸦’，‘赤土’ x 12单位，标记‘卡戎’。
· 【检测】：‘信标’活性稳定，载体兼容性良好。
· 【转运指令】：‘暗河’通道，目的地‘回声谷’，优先级‘高’。
· 【备注】：‘陶工’对封装工艺表示满意。
“赤土”？指的是那种暗红色黏土？
“卡戎”？在希腊神话中是冥河的渡神，这里显然是一个代号。
“信标”？“载体”？这听起来不像是在讨论艺术品！
“暗河”、“回声谷”像是运输路线和目的地代号。
而“陶工”，很可能就是指制作这些黏土封装物的人！
“‘引路人’或者‘渡鸦’，来卡拉斯诺格勒的根本目的，可能不是为了单纯的会面，而是为了接收并转运这些用黏土封装的、被称为‘信标’的东西！”林枫分析道，一股寒意沿着脊椎爬升。结合“开拓者号”上那些骇人的人体实验，他几乎可以肯定，这些“信标”绝非凡物！
“必须找到这个‘陶工’，找到这些‘赤土’的源头和封装地点！”林枫立刻下令，“王雪，重点排查城北艺术区，寻找可能大量使用这种特定黏土，或者行为异常、涉及非艺术创作的‘艺术家’！赵明，继续深挖日志中的暗语，尝试破译‘暗河’和‘回声谷’！”
新的调查方向明确，团队再次高速运转起来。
通过对本地建材市场、艺术品供应商的暗中排查，王雪很快锁定了一家位于城北艺术区边缘、名为“赤焰工坊”的小店。这家店主要销售各种雕塑材料和工具，但其店主——一个名叫雅科夫的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——近期的行为有些反常。他大量采购了那种特定的暗红色黏土，但出货量却很小，而且他的工坊后院总是飘出一种奇怪的、混合着黏土和某种化学制剂的气味。有邻居反映，深夜常听到他后院传来轻微的、类似小型窑炉的轰鸣声。
“赤焰工坊”……“赤土”……“陶工”……
高度吻合！
与此同时，赵明那边对暗语的破译也有了进展。结合一些已知的犯罪网络黑话和地理信息分析，“暗河”很可能指的是利用多瑙河支流进行的水路秘密运输渠道。而“回声谷”，经过对东欧地区偏僻地名的交叉比对，初步怀疑是指位于罗马尼亚喀尔巴阡山脉深处的一个废弃矿区小镇！
线索如同散落的拼图，正在一块块聚合。
林枫站在公寓窗前，看着外面卡拉斯诺格勒阴沉的天空。追捕“引路人”失利的挫败感已被新的发现冲淡。他们意外地撞破了一个似乎更加隐秘、涉及特殊物品制造和转运的环节。
“老师”的网络，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庞大，触角伸及各个阴暗的角落。从线上的“数字猎头”，到线下的资源调配（伊万诺夫），再到这种诡异的“信标”制造与转运（陶工/赤焰工坊），最后到“开拓者号”上那骇人的人体实验……这是一个环环相扣、分工明确的庞大犯罪帝国！
“准备一下，”林枫转过身，对房间内的众人说道，“我们要去拜访一下那位‘陶工’雅科夫先生了。在他把更多的‘信标’送上‘暗河’之前。”
这一次，他们必须谨慎，不能再打草惊蛇。他们要揭开这暗红色黏土下，隐藏的究竟是何等可怕的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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