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啸心头剧震,面具男问到了关键。他回想起精神世界里那株摇曳的青铜树,回想起两次接触时传递过去的微弱暖流…他确实能影响。虽然极其微弱,甚至可能只是延缓,但这绝对是面具男最想听到的“价值”。
但他不能承认,一旦承认自己能影响苏玉倾那恐怖的力量,他立刻就会从“废料”升级为“重要工具”,甚至可能被当成苏玉倾的控制器。到时候,他和苏玉倾就真的成了这“锈火”头目的掌中之物,想怎么利用就怎么利用。
“我影响不了!”何啸立刻否认,语气斩钉截铁,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恐惧和茫然,“那股力量…太可怕了,我当时离得近,感觉魂儿都要被扯碎了。我只知道,她不能彻底失控,彻底失控了…大家一块儿玩完。”他再次强调了失控的后果,这是面具男亲眼所见、亲身经历的,最有说服力。
面具男死死地盯着何啸的眼睛,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。棚子里一时间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外面隐约传来的敲打声。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过了好半晌,面具男才缓缓靠回油桶上,敲击膝盖的手指停了下来。他哼了一声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最好是这样,老子不管你以前是干啥的,怎么惹上净化教团那群疯狗的。现在,你和她,是老子的‘废料’,老子捡回来的,命,是老子的。”
他伸出沾满血污和油泥的手指,点了点何啸,又指了指外面关押苏玉倾的方向。
“你的腿,老子让老鬼给你治了,死不了就瘸着。水,也给你喝了。这是老子的‘本钱’。”面具男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充满算计,“想活命,想你那‘女伴’暂时不被老鬼切片研究,或者不被净化教团的下波人抢走轰成渣…你就得给老子干活。证明你这条瘸命,还有那女人身上邪门的力量,值老子这点水和药。”
“干什么活?”何啸沉声问。他知道,讨价还价的时候到了。对方既然要利用他们,就暂时不会要他们的命。
面具男那双野兽般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光:“营地里缺胳膊少腿的多了,不缺你一个瘸子去搬铁疙瘩。老鬼那边,缺个打下手的,帮着捣药、分拣破烂零件、照看他那几盆快死的鬼玩意儿。你去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,“顺便,给老子盯紧了那罐子,那女人有任何不对劲,第一时间告诉老子,或者告诉老鬼。要是再敢给老子来一次‘鬼啃脑壳’…老子就把你们俩,连带那个破罐子,一起焊死了沉到流沙河里去,听明白了吗?”
何啸沉默地点了点头。给老鬼打下手?这倒是个意外,但也可能是机会。至少能接触到药物,也许…能找到更多压制苏玉倾污染的东西。而且离老鬼近,说不定能套出点关于“活体规则污染”的信息。
“至于你那个‘女伴’…”面具男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再次充满压迫感,“水,老子会让人每天从门缝塞进去一点,死不了就行。老鬼会定期去‘看看’她,喷点他那保命的‘断魂烟’。别指望老子给她治伤,她背上那鬼东西,老子看着就瘆得慌。”
面具男说完,不再看何啸,转身大步走向门口,厚重的帆布帘子被他粗暴地掀开又落下,带进一股充满铁锈和硝烟的风。
棚子里又只剩下何啸和那个依旧在门口警戒的守卫影子。
何啸重重地靠回散发着馊味的麻袋堆上,长长地、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。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,但心却沉甸甸的。
暂时活下来了,用一条废腿和成为“锈火”的苦力兼“污染监视员”为代价。
他抬起那只曾被苏玉倾冰冷青铜手抓住的手腕。淤痕依旧刺眼,皮肤下的青白色冻伤痕迹也没有消退。但此刻,在精神极度疲惫和放松的状态下,他精神世界里那株沉寂的青铜树虚影,似乎比之前…凝实了那么极其细微的一丝,仿佛吸收了什么养分?
何啸皱紧眉头,试图去“看”清那模糊的树影。就在他意识靠近的瞬间——
嗡!
一股极其微弱、却异常清晰的脉动,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,猛地从那树影的根部传递出来。这脉动的频率…竟然隐隐与棚子外面,那个巨大金属罐子深处,苏玉倾腹内那点顽强闪烁的微光…产生了某种极其遥远的、难以言喻的共鸣。
何啸浑身一震,猛地睁大了眼睛。
这鬼东西…到底是他妈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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