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见桃叶没料到炼狱杏寿郎会坦率到这种地步。
那双金红色的眼眸就那样直直地望过来。没有一丝阴霾,没有一丝犹豫。
那里有着从灵魂深处溢出来的直率。
这让鹤见桃叶不禁想到了故事书里那种整日都将“堂堂正正”挂在嘴边的人物。
她觉得很新奇,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她这种观感,让她更想探寻一下对方究竟“正直”到了什么程度。
所以对于这样的人,她会更加乐意给予同等的真诚:“方便理解的话,你可以当我是一种妖怪喔。”
“妖怪......”
即使早有预期,但真正得到答案的时候还是让炼狱杏寿郎大吃一惊:“是什么样的妖怪呢?”
“不老不死。”
鹤见桃叶想了想,没把她的食谱是什么说出来。
炼狱杏寿郎朗声笑了笑,道:“听起来真是十分的不得了啊!”
纯粹的赞赏。没有鄙夷,没有羡慕。
鹤见桃叶由此想到了什么,轻轻颔首:“原来如此......是这样啊。”
炼狱杏寿郎用着敬语,礼貌询问:“嗯?不好意思,您说了什么?”
鹤见桃叶看着他,点点头赞同着自己的想法:“虽然长得很像,但果然是完全不一样的人。”
炼狱杏寿郎先是微微一怔,而后又很快反应了过来。
是在指性格吗?
这位白鸟小姐的洞察力很厉害啊。仅仅几句交谈就能有这种程度的认知吗?
他不禁心生敬佩,朗声问道:“白鸟小姐,你是在说我和父亲吗?”
“嗯,没错。”
“那,我可以问问,我和父亲大人是有哪里不一样吗?”
鹤见桃叶自然乐意告诉他。
她抬起眼,望向炼狱杏寿郎的眼神温柔又清澈。
“很简单哦——春寿郎,是稍微明亮一点的阴天。”他以温和的态度示人,但其实总是想得很多。
在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习得日之呼吸时,那段时间整个人都有些黯淡了。
直到缘一带着他开发出了更适配他的炎之呼吸,才终于又精神了起来。
待人谦逊有礼,看起来最好相处,但同时又很难走入其内心。
“槙寿郎是云层厚重的晴天。”
槙寿郎的话,比春寿郎要开朗不少。起码在年轻的时候——就是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,那时候槙寿郎是十八岁来着?十分意气风发呢,不过也挺稳重。
可是在第二次见面的时候,这个晴天就布满乌云了。
槙寿郎似乎是那种比较容易受打击的那类。倒也不是说他抗压能力弱。
他就像一块海绵,一点点吸收那些压力,从外面看去没有什么变化。可是最终,这些压力会因为最后的一个力道而一下子爆发出来。
打败蛇女的那晚,槙寿郎眼下的颜色很深,脸上也有胡渣呢。
鹤见桃叶不禁想,如果那天她没跟着槙寿郎回去,没有救下瑠火,槙寿郎估计会一蹶不振吧?
“而你——”
鹤见桃叶看着炼狱杏寿郎轻轻笑了。
“是完完全全、毫无阴霾的大晴天。”
想要做的就去做,想要知道的也直截了当地问。
完全不内耗,也很果断啊。
起码目前是这样。
炼狱杏寿郎一时怔住,连呼吸都轻轻顿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说道:“唔姆,这还真是非常特别的比喻啊!”
事实上......一般人根本不会这样去形容别人吧。
可不知为何,这样略显奇怪的形容从对方口中说出来,他却一点都不觉得突兀。
而且稍微一想就能理解,可以说是非常贴切了。
这么看来的话......原来白鸟小姐是这种风格吗?
大晴天......
原来自己在对方眼中是这样啊。
炼狱杏寿郎不由笑了几声:“非常感谢您的评价。”
而后他抬手抵着下巴,“可是......‘春寿郎’,恕我冒昧,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,这似乎是炼狱家初代炎柱的名字。难道您......认识他吗?”
鹤见桃叶给炼狱杏寿郎又添了一个礼貌的标签。
即使是这种没有直接涉及女性年龄的问题也会道歉吗?还真是体贴礼貌的孩子。
既然已经被发现,鹤见桃叶并不打算费劲吧啦隐藏下去,虽说刚刚提到春寿郎完全是因为他们太像了,顺道就把他也拉进来一起比较了。
但无伤大雅。
鹤见桃叶一手抵着脑袋,一手拿起桌上沏好的茶慢悠悠晃荡着:“不止是认识哦,”她笑嘻嘻看着因为得到肯定答案而睁大双眼的炼狱杏寿郎,“是很熟悉呢。”
——
炼狱杏寿郎时隔许久,重新踏上了炼狱家的土地。
鬼杀队的任务终日繁忙,驻地与家中又相隔甚远,即便挂念,也只能勉强每两三个月归来一次。
推开那扇熟悉的木质院门,院内的光景一如往常。
下一秒,一道轻快的身影便从庭院里飞奔而来。
“兄长大人!欢迎回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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