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文鸳提着裙摆一路小跑从冷宫方向赶回永寿宫,发髻都有些松散了。
她心里还惦记着刚才追踪松子送木盒的蹊跷事,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就差那么一点!她揉着酸痛的腰,气呼呼地抱怨,
眼看着松子钻过西华门的狗洞,结果被巡夜的侍卫冲散了,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!
【还不是你跑得太慢?】雪球悠闲地舔着爪子,
【本总监都看见那木盒上刻着二字了,可惜啊可惜,煮熟的鸭子飞咯!】
如意?管文鸳皱眉思索,那不是皇后宫里的......
话音未落,翠果就急匆匆迎上来,脸色发白:
娘娘,不好了!皇上让您立刻去御书房!“
”户部赵侍郎带着一群大臣正在告您的状呢!说是要查咱们的账目!
管文鸳心里一声,顿时把木盒的事抛到脑后。
(好啊,前脚皇后搞小动作,后脚就组团来查账,这是要给我来个混合双打?看来是串通好的!)
她整了整衣襟,深吸一口气,脸上瞬间换上从容不迫的表情:
走,去看看这帮人又要耍什么花样。
雪球轻盈地跃上她的肩头,毛茸茸的尾巴扫过她的脸颊。
【宿主,要不要本总监先去御书房打探打探?】
【保证连他们今早吃的什么馅的包子都能问出来!】
得了吧你,管文鸳戳戳它的脑门,
上次让你去打探消息,结果你把御膳房给偷了个遍,害得我赔了三个月的小鱼干!
......
御书房内,龙涎香的气息依旧沉静,但气氛却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,压抑中涌动着暗流。
户部老侍郎赵德明站在最前面,身后还跟着几位面色各异的大臣。
他声泪俱下地陈述着,那架势活像家里刚被抄了。
陛下!“
”祺妃娘娘所掌之冰玉阁、肯德鸡等产业,账目混乱,开支不明,所获巨利,多未充盈国库,尽入私囊!“
”长此以往,商贾横行,与民争利,恐伤国本啊陛下!
他噗通一声跪下,以头抢地,身后的几位大臣也稀稀拉拉地跟着跪下。
坐在上首的玄凌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紫檀木桌面,脸上没什么表情,目光却饶有兴味地瞟向刚刚进门的管文鸳。
(呵,这丫头刚从冷宫那边跑回来,气都没喘匀就又遇上这事,朕倒要看看她如何应对。)
管文鸳心里早就骂开了花。
(好你个赵老头,还带着啦啦队来助威?)
她脸上却挤出一个无辜又委屈的表情,规规矩矩地行礼:臣妾参见陛下。
一个只有她能听见的嘲讽声就在脚边响起。
【哎哟喂,宿主,你这是捅了马蜂窝了?】
雪球不知何时溜了进来,优雅地蹲在她脚边,舔着爪子,
【看这老头表演得多投入啊,眼泪鼻涕一大把,不去南曲班子唱戏真是屈才了。】
管文鸳暗暗瞪了它一眼。
玄凌将目光转向她,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
爱妃,赵爱卿所言,你有何话说啊?
(来了来了,他又开始看戏了!)
管文鸳内心咆哮,面上却愈发恭敬:
回陛下,赵大人所言,纯属无稽之谈。
哦?无稽之谈?玄凌挑眉,慢悠悠地端起茶盏,
可朕怎么听说,爱妃的生意做得是风生水起,日进斗金啊?这账目嘛......有所,也是难免的。
(灵活你个头!你这是拱火!)
管文鸳气得牙痒痒,恨不得把桌上的砚台扣他脸上。
赵侍郎见皇上语气松动,立刻来了精神,腰板都挺直了:
陛下明鉴!娘娘若觉老臣冤枉于你,敢不敢将账本交由户部,细细勘验?
他身后的几位大臣也开始窃窃私语:
是啊,若是心中无鬼,何必惧怕查账?
这后宫干政本就......
嘘,慎言!
【宿主,刚才御猫大队送来最新情报,你要不要听?】
雪球在她脚边优雅地甩着尾巴,
【关于这几位大人的小秘密,可精彩了!】
管文鸳眼睛一亮,表面上仍维持着委屈的神情,暗中却对雪球使了个眼色。
(快说快说,这可是救命稻草!)
【赵侍郎在城南养了个外室,连儿子都有了!】
【李尚书每个月都要去赌坊,欠了一屁股债!】
【王大人更绝,在百花楼认了个干女儿,实际上......啧啧啧!】
管文鸳越听眼睛越亮,心里顿时有了主意。
她上前一步,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查账自然可以。她声音清脆,从袖中取出账本,
账本在此,赵大人随时可查。
赵侍郎面露得意,他身后的几位大臣也交换着胜利的眼神。
不过......管文鸳话锋一转,目光在几位大臣脸上缓缓扫过,
在查账之前,臣妾有几个问题想请教诸位大人。
她看向赵侍郎,笑容温和:
赵大人,听说您在城南的宅子修得颇为气派,不知是哪位能工巧匠的手笔?听说令郎聪慧伶俐,真是可喜可贺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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