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平衡被主动打破,堤坝被亲手掘开,积郁在体内的、两种截然相反的狂暴能量,如同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猛兽,瞬间失控!
冰冷,是来自深渊的蚀骨之寒,带着吞噬一切的饥渴与对秩序的憎恶;炽热,是源自生命本源的抗争之火,混杂着“星辉”的余温和“破晓”的烙印,不甘于就此熄灭。这两股力量在李凡撤去精神压制的瞬间,便沿着他手臂的能量通路,如同两条疯狂的巨龙,咆哮着冲向他紧握的剑柄,冲入那柄布满裂纹、沉寂如死的“破晓之锋”!
“呃——啊啊啊!!”
李凡的身体猛地向后弓起,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!喉咙里爆发出无法抑制的、仿佛灵魂被撕裂的惨嚎!他全身的血管都在瞬间贲张、凸起,皮肤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冰蓝与炽红交织的色泽,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、扭曲!左臂那被“暗影”污染的部位,黑色的纹路如同活过来的毒蛇般疯狂蔓延、凸起,散发出更加浓郁的冰冷恶意!
“李凡!”“燧石”惊恐地想要上前,却被一股骤然从李凡身上爆发出来的、混乱而狂暴的能量场狠狠推开,踉跄着撞在身后的金属墙壁上!
星脉兽发出焦急的咆哮,想要靠近,却同样被那股混乱力场所阻,只能焦躁地刨着地面。
“破晓之锋”的剑柄,在李凡手中瞬间变得如同烙铁般滚烫,又仿佛握住了一块万载寒冰!极热与极寒以超越物理常理的方式同时作用,李凡握着剑柄的手掌皮肤立刻传来灼烧与冻伤的剧痛,但他咬紧牙关,死死握住,仿佛那是他与这个世界、与体内疯狂力量、以及与下方正在浴血奋战的同伴之间,唯一的、也是最后的连接点!
剑身,开始剧烈地震颤!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共鸣,而是如同濒临解体的引擎般疯狂的、高频的抖动!遍布剑身的裂纹中,不再是死寂的黑暗,而是同时迸发出 刺目的银白色光屑与深邃的暗蓝色冰晶!两种光芒如同宿敌般在剑身狭窄的空间内激烈冲突、湮灭、爆发出一连串细密而尖锐的能量爆鸣声!
更多的裂纹在剑身上蔓延、扩大!那块缺损的剑尖处,甚至有细小的金属碎屑在不断崩落!
这把古老的剑,正在承受着它诞生以来,或许从未承受过的、来自内部的、毁灭性的能量对冲!它仿佛发出了无声的悲鸣,却又似乎在李凡那不顾一切的意志驱动下,被动地、极其勉强地,执行着它作为“导体”与“容器”的最后职能——将这两股毁灭性的力量,强行约束、混合、然后…导向剑尖所指的方向!
李凡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这狂暴的能量洪流冲刷、撕扯。冰冷侵蚀带来的黑暗低语变得更加清晰、更加疯狂,充满了诱惑与嘲弄,试图将他的意志拖入永恒的冻寂。而炽热能量中蕴含的那一丝“星痕”印记与“破晓”烙印,则如同风中残烛,顽强地散发着微光,指引着方向,提醒着他为何而战。
他死死咬住舌尖,剧痛带来一丝清明。他将全部残存的、近乎崩溃的意志力,如同驾驭两条失控疯马的缰绳,艰难地、笨拙地,引导着剑身内那即将爆发的、混乱的能量洪流,对准了前方墙壁上,那巨屏中闪烁着微弱残响的“净土”!
这个过程痛苦而缓慢,仿佛在泥泞的沼泽中拖动万吨巨石。每一秒,都有更多的生命力从他体内被能量冲突抽走,每一条神经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叫。
下方,战况更加惨烈。
辉光甲士首领在重伤之下,依旧怒吼着与另一台机甲变异体缠斗,但它动作明显迟缓,甲壳上的光芒已经黯淡到几乎熄灭。一只辉光甲士战士为了保护它,被数条触手缠住,拖入了怪物群中,很快便被淹没,只传来一声戛然而止的嘶鸣。
“钻头”拖着断腿,用尽最后的力气,将一枚高爆手雷塞进了一台靠近平台的聚合怪体内,将其炸得四分五裂,但他自己也因爆炸的冲击而昏死过去。
“左翼”和“右翼”背靠背,弹药几乎耗尽,只能用刺刀和格斗技巧与几只突破了火力网的“甲虫”和细长触手搏斗,身上不断添着新伤。
“守望者之裔”的战士又倒下了一个,持矛者的一条胳膊被酸液严重腐蚀,他闷哼着用另一只手继续战斗。首领的战斧上沾满了黑色的粘液和碎肉,他的呼吸如同破旧的风箱,步伐也开始踉跄。
“铁砧”是场上唯一还能保持稳定火力压制的人,但他的能量步枪也即将过热报废,射击频率不得不降低。他看着不断逼近的怪物和摇摇欲坠的防线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开始检查腰间最后几枚大威力定向爆破雷——那是准备在最后时刻,与敌人同归于尽用的。
平台上的“燧石”挣扎着爬起,看着下方惨烈的景象和李凡那痛苦到极致、却依然在竭力引导能量的背影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她知道,最后的时刻到了。
就在这时——
李凡猛地睁开了眼睛!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