达特穆尔荒原,边缘密林。
时间在这里仿佛被拉长了。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一滴冰冷的水珠,砸在紧绷的神经上。
树林外,魁地奇世界杯的喧嚣如同海啸般一浪高过一浪。爱尔兰队的找球手艾丹·林齐刚刚做了一个自杀式的俯冲,引得全场惊呼。数万人的狂热汇聚成一股巨大的能量场,几乎要将这片荒原点燃。
但这股热浪,却无法穿透这片被魔法隔绝的树林。
这里只有死寂。
哈利·波特-布莱克站在阴影里,像一尊被遗忘的石像。他身上的黑色长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,只有袖口那银色的圣徒标记在微弱的星光下闪烁着寒芒。
他的脚边,躺着贝拉特里克斯·莱斯特兰奇。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食死徒,此刻就像一滩烂泥。她的头发纠结在一起,沾满了阿兹卡班的污垢,那张总是带着疯狂笑意的脸,此刻却因深度的昏迷而显得格外苍白、扭曲。
哈利低头看着她。
没有想象中的狂喜,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。他的内心平静得可怕,就像是一潭死水。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着贝拉特里克斯的脸颊。那冰冷的触感让他想起了一年级时触摸厄里斯魔镜的感觉——渴望,却又虚无。
“你就在这里。”哈利轻声呢喃,声音沙哑,“这么近,这么脆弱。”
只要他愿意,他现在就可以掐断她的脖子。或者用一道索命咒结束她罪恶的一生。
但他不能。
死亡太便宜她了。死亡是解脱,是终结。而他要给她的,是永恒的开始。
“噗。”
空气中传来轻微的爆裂声。
卡吕普索·罗齐尔带着她的“冰原之狼”小队出现了。他们就像一群刚从地狱狩猎归来的幽灵,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寒气。
在他们中间,架着罗道夫斯·莱斯特兰奇。这个男人比他的妻子更加凄惨,显然在来的路上,“冰原之狼”们并没有对他客气。
“时间?”哈利没有抬头,依然盯着贝拉特里克斯。
卡吕普索抬起手腕,那个精巧的黑曜石计时器正在疯狂地倒转。
她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播报天气,“克鲁姆已经发现了飞贼。那个保加利亚人是个天才,他会抓住它,结束比赛。那就是我们的信号。”
“装置都调试好了吗?”哈利站起身,目光转向罗道夫斯。
卡吕普索点了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她走到罗道夫斯身边,掀开他的长袍。
在那具苍白的躯体上,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复杂的符文。那是“痛苦链接”与“影像增幅”的炼金矩阵。而在他的胸口,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水晶——那是信号的发射源。
“这可是罗齐尔家族压箱底的技术。”卡吕普索的手指划过那些符文,“一旦激活,他就会变成一个活体广播站。不仅是声音,就连他灵魂深处的痛苦,也会投射到每一个人的脑海里。”
“很好。”哈利从怀里掏出了两枚门钥匙。
那是两枚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生锈铁钉。
“这枚去魔法部。”哈利将其中一枚握在手心,“这枚去赛场上空。”
他将另一枚递给卡吕普索。
两人的手指在交接时轻轻触碰。那是一瞬间的冰冷与火热的交锋。
“记住,”哈利看着卡吕普索的眼睛,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燃烧着野心的火焰,“同步。必须绝对同步。”
“放心。”卡吕普索握紧了门钥匙,“我会让他在最高潮的时候炸开。那将是……最完美的谢幕。”
她挥了挥手,两名“冰原之狼”架起罗道夫斯,退到了树林的另一侧。
倒计时开始。
哈利重新蹲下身,抓住了贝拉特里克斯的头发。
“该走了,贝拉。”
他在她耳边低语,如同情人的呢喃。
“去见证……我们的审判。”
五。
赛场上,克鲁姆像一颗黑色的流星,冲向地面。
四。
福吉站了起来,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,准备迎接胜利者。
三。
卡吕普索激活了罗道夫斯身上的符文。暗红色的光芒开始在他皮肤下游走。
二。
哈利握紧了门钥匙。灵魂棱镜戒指开始发烫。
一。
克鲁姆的手指触碰到了金色的飞贼。
零。
两道蓝白色的光芒同时在树林中炸开。
空间被撕裂。风暴,降临。
伦敦,魔法部,威森加摩审判厅。
这里并非空无一人。 今天是威森加摩的例行闭门会议,三十七位身穿紫红色长袍、胸前绣着精致银色“W”标志的威森加摩成员,正坐在高高的环形审判席上。他们或是昏昏欲睡,或是低声交谈,讨论着关于《坩埚底厚度修正案》的无聊细节。
沉闷、腐朽、充满了陈旧羊皮纸和官僚主义的气息。
突然,大厅中央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了。 就像是一滴墨水滴入了清水,黑暗瞬间晕染开来。
“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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