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十三踉跄着冲进密林深处,胸口伤口火辣辣地疼,带着玄溟剑气特有的阴寒死寂,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。
体内法力更是只剩下不到三成,还得分出大部分去压制伤势、对抗剑气,状态差到了极点。他不敢有丝毫停歇,强撑着虚弱的身躯,凭借记忆中模糊的地形,朝着选拔战场更深处、更荒僻、雾气也更浓郁的区域潜行。
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疗伤恢复。玄溟和战狂虽然也重伤,但谁能保证没有其他嗅觉灵敏的“豺狼”循着血腥味和能量波动找上门来,他现在这副样子,来个厉害点的炼虚巅峰恐怕都够他喝一壶。
“妈的,这次亏大了,差点被那两个人妖联手做了。” 路十三一边呲牙咧嘴地捂着胸口,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。
“玄溟那孙子,剑真他娘的毒,跟条毒蛇似的。战狂也是个不要命的疯子……不过,小爷我也不亏,积分第一了!”
想到积分,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,但随即又垮了下来。积分第一有个屁用,要是没命花,一切都是空谈。他强打精神,神识如同最精细的触角,小心翼翼地蔓延开去,探查着周围的环境,避开了几处隐隐传来的能量波动和血腥气。
这片密林似乎位于选拔战场的边缘,树木扭曲怪异,枝叶呈现出不祥的暗红色,雾气中带着淡淡的腥甜气息,能干扰神识感知。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、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腐殖质,踩上去软绵绵的,寂静得可怕,连虫鸣鸟叫都没有,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在耳边回荡。
“这鬼地方,倒是适合藏身。” 路十三心中嘀咕,更加警惕。越是安静诡异的地方,往往越危险。他不敢深入雾气最浓的区域,那里神识几乎完全被压制,万一有什么隐藏的怪物或者绝地,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
他在林间穿梭,寻找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终于在一处靠近山壁的隐蔽角落,发现了一个被浓密藤蔓和几块巨大怪石半掩着的天然山洞。洞口不大,仅容一人弯腰进入,内部黑黢黢的,神识探入也受到极大阻碍,但似乎没有活物的气息。
“就这儿了。” 路十三一咬牙,也顾不了那么多,总比在开阔地等死强。
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,侧身钻了进去。山洞内部比想象中深,入口狭窄,进去几步后豁然开朗,形成一个约莫数丈方圆的天然石室。
石室顶部有细小的缝隙,透下几缕微光,空气虽然沉闷,但尚可流通。最妙的是,在石室角落,还有一个仅碗口大小、深不见底的小水潭,潭水清澈冰寒,散发着淡淡的灵气。
“运气不错,还有灵泉眼,虽然小了点。” 路十三心中一喜,有灵泉眼,就能更快恢复法力。他立刻行动起来,强撑着布下几道预警和隔绝气息的简易禁制在洞口——虽然以他现在的状态,布下的禁制效果有限,但总比没有强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彻底松懈下来,背靠冰冷的石壁滑坐在地,大口喘着粗气,额头冷汗涔涔。胸口的剧痛和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,让他眼前阵阵发黑。
“不能晕过去……” 他狠狠咬了一下舌尖,剧痛带来一丝清明。
他颤抖着手,从储物戒中取出所剩无几的疗伤丹药,一股脑塞进嘴里,又拿出几块“暗影结晶”捏碎,汲取其中精纯的暗影能量,配合着空气中稀薄的灵气,开始全力运转《万劫雷火经》。
紫金色的混沌雷火在经脉中艰难地流淌,如同干涸河床中勉力前行的细流,缓缓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肉身,同时涌向胸口的伤口,与那顽固的黄泉引死寂剑气展开新一轮的拉锯战。
之前战斗中强行催动“镇元净光”,虽然出其不意伤了玄溟剑意,但也消耗巨大,对心神的负担不小。此刻静下心来,伤势和疲惫感才彻底爆发。
时间在寂静的疗伤中缓慢流逝。路十三完全沉浸在了内视和搬运周天之中,对外界的时间失去了概念。他像一块干涸的海绵,贪婪地吸收着丹药之力、暗影能量和稀薄的灵气,一点点修复着千疮百孔的身体。
胸口那狰狞的贯穿伤,在混沌雷火和“镇元净光”残存效果的共同努力下,灰黑色的死寂剑气被一点点逼出、净化,伤口边缘开始缓慢地生长出粉嫩的新肉,但速度极慢,每一次血肉生长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和麻痒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天一夜。路十三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和灰黑色杂质的浊气,睁开了眼睛。
眼中神光虽然依旧黯淡,但比之前清明了不少,脸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。体内法力恢复到了五成左右,胸口伤口的死寂剑气已被逼出七七八八,剩下的暂时被压制在角落,已无大碍,只是新生的血肉还很脆弱,不能进行剧烈战斗。
“呼……总算捡回半条命。” 路十三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,骨骼发出噼啪的轻响。
他低头看了看胸口,那触目惊心的贯穿伤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暗红色血痂,内部血肉初步连接,但距离完全愈合、恢复如初还差得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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