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原之上,烟尘未散,巨力的尸体尚有余温。路十三、战狂、玄溟,三人呈品字形对峙,空气仿佛凝固,肃杀之气弥漫,连风声似乎都停滞了。
路十三胸膛微微起伏,刚刚那一记全力催动的“混沌镇狱印”消耗不小,胸口旧伤也因为发力而传来阵阵隐痛,但他腰杆挺得笔直,周身紫金雷火熊熊燃烧,目光睥睨,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痞笑,仿佛刚才击杀巨力的不是他,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。
“血屠战狂,鬼剑玄溟。” 路十三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,最后停留在战狂那柄门板似的血色巨斧上,挑了挑眉,道:“怎么,想学那石头疙瘩,给小爷我送积分?”
“放屁!” 战狂怒吼,声如闷雷,眼中疯狂的血色更加浓郁,但他握着巨斧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,显示出内心的忌惮。
他死死盯着路十三,又用余光警惕着阴影中的玄溟。他不是傻子,路十三能雷霆击杀重伤的巨力,实力绝对在他预估之上,旁边还有个神出鬼没、阴险毒辣的玄溟虎视眈眈,形势对他并不利。但让他就此退走,绝无可能!
“夜枭,少他娘废话!今日要么你死,要么我亡!杀!”
最后一个“杀”字出口,战狂周身血气轰然爆发,如同血色烈焰升腾,他整个人仿佛膨胀了一圈,本就虬结的肌肉更加夸张,一根根青筋如同小蛇般在皮肤下蠕动。
他不再犹豫,双手抡起血色巨斧,拖曳着刺目的血光,如同疯魔般朝着路十三狂冲而来!每一步踏出,地面都为之震颤,留下深深的脚印,气势狂暴惨烈,一往无前!
“疯狗。” 路十三啐了一口,脸上笑容收敛,眼神变得锐利如鹰。
他并未选择硬撼战狂这携带着疯魔之势的冲锋,而是脚下雷光一闪,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面横移数丈,同时双手快速结印,口中低喝:“镇!”
一方比之前小了一号、但更加凝练迅疾的雷火镇狱印虚影脱手飞出,并非砸向战狂本体,而是预判性地镇压向他冲锋路径前方的地面!
“轰!”
镇狱印落下,那片区域的空间和大地骤然变得沉重粘稠,仿佛化为泥沼。战狂狂暴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,如同撞入了一堵无形气墙,速度骤降。
“雕虫小技!给老子破!” 战狂怒吼,巨斧血光大盛,奋力向前一劈,硬生生将镇封之力劈开一道缝隙,但冲锋的势头已被彻底打断。
就在战狂被阻的刹那,路十三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,下一瞬,已出现在战狂右侧,左手五指张开,五道凝练到极致的紫金色“雷火指剑”激射而出,直取战狂肋下、脖颈、腰眼等防御相对薄弱之处!
同时右手虚握,一柄由纯粹混沌雷火凝聚而成的炽热长刀瞬间成型,刀身雷光跳跃,火焰缠绕,带着焚灭斩绝的锋锐气息,朝着战狂持斧的右臂悍然斩下!攻敌之必救,逼其回防!
“来得好!” 战狂不惊反喜,他就喜欢这种硬碰硬的厮杀!面对袭来的指剑和雷火长刀,他不闪不避,只是狂吼一声,周身血气瞬间在体表凝聚成一层厚实的血色铠甲,铠甲之上隐隐有狰狞兽头浮现。
“叮叮叮叮叮!”
五道雷火指剑击打在血色铠甲上,爆出五团耀眼的雷火光团,铠甲剧烈震荡,被击中的部位出现细微裂痕,但并未洞穿。而路十三的雷火长刀,也结结实实地斩在了战狂的右臂铠甲上!
“锵——!”
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,火星四溅!雷火长刀深深嵌入血色铠甲近半,狂暴的雷火之力疯狂侵蚀,与血气激烈对抗,发出“嗤嗤”声响,冒出大量血气与雷火交织的烟雾。战狂右臂剧震,但竟硬生生抗住了这一刀,未被斩断!他左手握拳,带着呼啸的血光,一拳轰向路十三面门,竟是要以伤换伤!
“够硬!” 路十三暗赞一声,这战狂的防御和力量,确实惊人,尤其是那血气铠甲,防御力恐怕不比巨力的石化皮肤差多少,而且更加灵活。他抽刀急退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战狂的拳头,拳风擦着脸颊掠过,火辣辣的疼。
两人兔起鹘落,瞬间交手数招,路十三以灵活和雷火之利周旋,战狂则以狂暴力量和悍不畏死的打法应对,一时之间,竟是旗鼓相当。
然而,路十三始终分出一半心神,警惕着阴影中的玄溟。他知道,最危险的,永远是这个如同毒蛇般潜伏的剑客。
果然,就在路十三与战狂硬拼一记,各自后退半步,气息微滞的刹那,那道熟悉的漆黑死寂剑光、无声无息的再次从最刁钻、最致命的角度刺出!这一次,目标是路十三因为后退而微微露出的后心空档!时机把握之精准,角度之毒辣,令人心悸!
“等你多时了!” 路十三眼中寒光爆射,似乎早有预料!他并未回头,甚至没有试图完全闪避,只是在千钧一发之际,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微微侧转,同时,一直未曾动用的左掌,掌心之中,一点暗金与紫金交织的微弱光芒瞬间亮起——“镇元净光”!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