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之期,转瞬即逝。天剑山,星河剑宗山门外峰,此刻已是人山人海,剑气冲霄。来自仙界各方的剑修,或御剑横空,或徒步而来,气息强弱不一,但皆目光锐利,战意高昂。空中不时有剑光纵横,互相试探,引得天地灵气躁动。
陆沉依旧一身青衫,背负“玄冥剑”(伪造),气息收敛在金仙中期,混在人群中,毫不起眼。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,心中微凛。在场修士,天仙多如牛毛,金仙亦不下数百,其中不乏气息强横、剑意冲霄之辈。星河剑宗不愧是剑道圣地,此次大会,堪称群英荟萃。
“肃静!”一声清越剑鸣响彻云霄,一位身穿星辰道袍、背负古剑、气息如渊似海的中年道人出现在山门高台之上,正是星河剑宗内门长老“天枢子”,金仙后期修为。“欢迎诸位道友前来参加我星河剑宗万剑大会!大会规则有三:一、论道,二、斗剑,三、入冢。论道于‘论剑崖’,斗剑于‘试剑台’,最终决出百名优胜者,可入‘剑冢’寻缘!现在,随本座前往论剑崖!”
随着天枢子一声令下,无数剑光拔地而起,朝着天剑山深处一座高耸入云、崖壁光滑如镜的孤峰飞去。崖顶早已开辟出广阔平台,可容纳万人。
论道开始,并非口舌之争,而是剑意交锋。平台中央,升起一座巨大的“剑意石碑”,碑上留有三道星河剑宗前辈留下的无上剑痕。与会者需放出自身剑意,与剑痕交感,若能引动剑痕共鸣,甚至从中有所领悟,方为过关。
“剑意交感……倒是别出心裁。”陆沉不动声色,随着人流上前。只见一名名剑修盘坐碑前,放出剑意,有的炽热如阳,有的冰寒如雪,有的凌厉如电,有的厚重如山……但大多数剑意触及石碑,只是让剑痕微亮,很快便黯淡下去。少数能让一道剑痕明亮片刻,已算不错。
“看!那是‘天绝剑宗’的绝灭子!听说他已将‘绝灭剑意’修至大成!”
“还有‘冰魄仙子’,其‘冰魄寒光剑’亦是赫赫有名!”
众人议论中,几位声名在外的剑道天骄上前,果然引得剑痕大放光明,尤其是绝灭子,竟让第二道剑痕持续亮起十息,引起一片惊叹。
陆沉默然上前,盘膝坐下。他并未立刻释放寂灭剑意,而是运转轮回镜,映照石碑,瞬间将那三道剑痕中蕴含的剑道法则解析透彻。第一道,浩瀚磅礴,如星河倒卷,乃是“星河剑意”;第二道,凌厉迅捷,无物不破,乃是“破虚剑意”;第三道,沧桑古朴,蕴含时光流转之意,最为晦涩,乃是“岁月剑意”。
“原来如此,需以自身剑意,引动同源或相近的剑道法则共鸣。”陆沉心中了然。寂灭剑意,本质是终结、归墟,与“破虚”的“破”,以及“岁月”的“逝”,皆有共通之处。
他心念一动,缓缓释放出一丝寂灭剑意。这丝剑意凝练而内敛,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只有一种万物凋零、万法归寂的意境弥漫开来。
起初,石碑毫无反应。周围响起几声嗤笑。
“看来这‘玄冥’不过是浪得虚名……”
“寂灭剑道?没听过,怕是……”
话音未落,异变陡生!
嗡——!!!
沉寂的第三道剑痕,那道蕴含“岁月”之意的剑痕,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!光芒之中,竟隐隐有时光碎片流转,沧海桑田的幻象浮现!紧接着,第二道“破虚”剑痕也随之亮起,光芒虽稍逊,却也远超旁人!两道剑痕交相辉映,将整个论剑崖映照得一片通明!
“什么?!”
“两道剑痕共鸣?!”
“而且那第三道……是岁月剑痕!数百年无人能引动如此强烈共鸣了!”
全场哗然!连高台上的天枢子等星河剑宗长老,也纷纷投来惊异的目光。
绝灭子、冰魄仙子等天骄,更是面色凝重,死死盯住陆沉。此人剑意,竟能同时引动“破虚”与“岁月”?这寂灭之道,究竟是何等玄奥?
陆沉不为所动,继续催动剑意,体悟着“破虚”与“岁月”剑痕中传来的法则奥妙,与自身寂灭之道相互印证,收获匪浅。十息之后,他缓缓收功,两道剑痕光芒逐渐暗淡。
“玄冥,通过!”天枢子朗声宣布,看向陆沉的目光已带上一丝欣赏。
论道结束,近半剑修被淘汰。剩下约五百人,移步“试剑台”,进行斗剑。
试剑台乃一方独立小世界,内有山河湖海,广阔无垠。五百名剑修两两对决,随机分配场地,胜者晋级,败者淘汰,直至决出百强。
陆沉的第一位对手,是一名来自“万剑门”的金仙中期修士,剑法大开大合,刚猛无俦。陆沉并未施展全力,仅以“玄冥剑”施展“玄冥剑诀”(伪造),配合稍加掩饰的寂灭剑意,便轻松胜出。
此后数轮,对手越来越强,甚至有金仙后期的老牌剑修。陆沉依旧游刃有余,剑法愈发圆融,对寂灭剑意的掌控也越发精细,往往数招之间,便能找到对方破绽,一击制胜。“玄冥”之名,逐渐在参赛者中传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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