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玄冥,剑法好生诡异,看似平平无奇,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瓦解对手攻势。”
“他的剑意……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感,极难防御。”
“此人,怕是一匹黑马!”
最终,陆沉连战连捷,成功跻身百强,获得了进入剑冢的资格。他的表现,也引起了星河剑宗更高层的注意。
斗剑结束,天枢子亲自宣布百强名单,并开启剑冢。
“剑冢,乃我先辈埋剑之地,亦是传承之所。冢内剑气纵横,凶险万分,更有上古剑灵守护。尔等入内,各凭机缘,生死自负。时限一月,无论有无收获,必须捏碎传送符出来。现在,开冢!”
随着天枢子与数位长老合力催动阵法,天剑山深处,一座巨大的山谷入口缓缓开启,无数凌厉剑气冲天而起,割裂云层!一股苍茫、古老、肃杀的剑道气息扑面而来!
百名剑修,化作道道流光,射入剑冢入口。
陆沉只觉眼前一花,已置身于一片奇异的天地。天空灰暗,无数残破的、巨大的、或插于大地、或悬浮于空的古剑密密麻麻,形成一片剑之森林。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属性的凌厉剑气,互相碰撞、湮灭,发出金铁交鸣之声。更深处,隐隐传来令人心悸的剑鸣与威压。
“好一处剑道坟场!”陆沉赞叹。他能感觉到,此地每一柄残剑,都曾饮过强者之血,蕴含独特的剑道意志。若能感悟,对剑道修行大有裨益。
他没有急着深入,而是盘膝坐下,将轮回镜的映照功能催动到极致,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,仔细感知着整个剑冢外围的剑气流动、法则分布,以及……那若有若无的、与他寂灭剑意同源的气息。
“东北方向,死寂之气最浓,或有适合我的剑器或传承。”陆沉起身,化作一道灰色剑光,朝着感应方向飞去。
沿途,他遇到几柄蕴含强大剑意的古剑试图“择主”,主动释放剑气考验,但属性不合,被他轻易化解。也看到其他剑修在与古剑沟通,或与守护剑灵激战,争夺机缘。
飞行半日,前方出现一片漆黑的“死寂剑林”。这里的古剑大多残破不堪,锈迹斑斑,散发着浓郁的腐朽、终结、寂灭之意,与外围的凌厉锋锐截然不同。此地罕有修士前来,因为这种“死寂”剑意,对绝大多数剑修而言,不仅无益,反而有害道心。
陆沉却如鱼得水。他漫步于死寂剑林之中,感受着每一柄残剑中蕴含的不同“死法”——有的死于岁月侵蚀,有的亡于强敌对拼,有的自毁于道劫……种种寂灭真意,让他对自身“寂灭大道”有了更多、更具体的体悟。
“嗯?”忽然,他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一柄斜插于地、通体漆黑、毫无光泽、仿佛与周围黑暗融为一体的残剑之上。此剑只剩下半截剑身,剑柄早已腐朽,但陆沉寂灭剑意触及之时,却感受到一股内敛到极致、却又纯粹无比的“归墟”之意!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、生机、乃至存在本身!
轮回镜也传来清晰的悸动!
“就是它了!”陆沉上前,伸手握住残剑剑柄。
刹那间,一股冰冷、死寂、仿佛要将万物拖入永恒黑暗的剑意,顺着手臂疯狂涌入!无数尸山血海、星辰陨落、世界终结的恐怖幻象冲击着他的神魂!更有此剑原主残留的一丝不甘、绝望、以及最终“万物归墟、方得解脱”的寂灭道念!
“好强的剑意!好纯粹的归墟大道!”陆沉不惊反喜,紧守灵台,运转《混沌至尊仙诀》,将自身寂灭剑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,与那股“归墟”剑意对抗、交融、共鸣!
他仿佛看到了此剑的主人,一位行走于诸天末日的“归墟剑君”,以手中之剑,送葬了无数时代,最终也归于寂灭,只留下这半截蕴含其毕生剑道精华的“归墟残剑”。
“归墟……寂灭的终点,亦是新生的开始……我懂了。”陆沉喃喃,眼中灰芒流转,对寂灭大道的领悟再次突破!他感觉,自己距离金仙后期,只有一步之遥!
“嗡……”
归墟残剑发出一声低沉剑鸣,不再抗拒,反而将最后一丝本源剑意,渡入陆沉体内。剑身之上,那些看似腐朽的痕迹脱落,露出下方幽暗如夜空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剑体。虽然依旧残缺,但已焕发出全新的、内敛的锋芒。
陆沉滴血认主,将其收入丹田,以自身寂灭剑意与轮回镜清辉共同温养祭炼。此剑虽残,但本质极高,远超寂灭幽寒剑,未来或可成为他新的本命之剑。
得到归墟残剑,陆沉心满意足。他并未立刻离开,而是继续在死寂剑林深处探寻。凭借轮回镜感应,他又找到几块蕴含寂灭剑道感悟的骨片和一枚记载“归墟剑诀”残篇的玉简,收获颇丰。
一月之期将至,陆沉捏碎传送符,离开了剑冢。
当他身影出现在剑冢入口时,早已等候在此的天枢子等人,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,更准确地说,是落在他腰间那柄看似普通、却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气息的归墟残剑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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