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福利院休养了三天后，肖臻在教室里找到正在看顾小朋友的柳妈妈。
“柳妈妈，我想回去住了。”肖臻淡然开口。
柳妈妈站直腰来，走到门外，肖臻也跟着走了出来。
“你一个人，我不放心。要不去你师父那里住？他离你家也不远，你想回去看看就回去，晚上还是跟师父一起。”柳妈妈建议。
肖臻摇了摇头，而后轻轻抱了抱柳妈妈：“我没事的，柳妈妈，放心，我每天给你发个消息好不好？”
柳妈妈有一瞬的恍惚，感觉这个拥抱像是一种道别。
“那你自己要好好的。”柳妈妈也不再劝说。
回家的路上，肖臻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，原来这就是小时候程嘉裕一直牵着他常走的路。
公交车停在离小区不远的一个路口，肖臻闭上眼回忆了一下路线，再睁开眼朝着一个方向走去。
快走到小区门口时，有人认出来他，惊讶于他的眼睛好像能看见了，有人问他哥哥呢，他也只当没听见，不理会别人在身后的说三道四。
站在家门口，肖臻稳了稳略快的呼吸，掏出钥匙插进锁眼，咔哒，门吱呀一声被打开，肖臻走进去反手关上门。
屋里很暗，窗帘挡住了窗外的天光，肖臻也没有开灯，他更习惯在黑暗中行走。
借着昏暗的光线，肖臻把家里打扫一遍，换了床单被罩，然后去洗了澡。
洗完澡，回想起程嘉裕经常念叨的“洗完头要吹干才不会着凉”，肖臻自觉把头发吹干。
空荡的房间里，肖臻屐着拖鞋走动的声音格外清晰，他来回地走动。
在厨房摸摸灶台，在客厅摸摸沙发，也摸摸电视机，而后背对满室荒芜走进卧室，打开衣柜，把程嘉裕的衣物都摊在床上，自己躺了上去，怀里还抱着一堆残留着程嘉裕味道的衣服。
“哥哥，陪我睡会儿吧。”
肖臻是被一阵敲门的声音吵醒的。
他回了一会儿神，才不紧不慢地去开了门。
门外是路夏、方文毅、董翔和李瑜。
“弟弟好啊。”也不等肖臻有所反应，方文毅已经率先走了进来，把灯打开，又径直走到阳台把窗帘拉开。
肖臻下意识抬手挡了挡光线。
路夏则是把手里提着的袋子都放在饭桌上，回头便瞧见卧室床上凌乱的一堆衣物，中间还凹下去一点。
路夏心里一酸，默默走过去把卧室门关上，然后把客厅的取暖器打开。
“阿臻，我们晚上吃汤锅，你鱼儿姐亲自张罗。”董翔说完就把东西都提进厨房。
“你坐沙发上等等，很快就可以吃了。”李瑜冲肖臻咧嘴一笑，然后也进了厨房。
路夏把电视打开，找了一档综艺在那儿放着，然后两只手搭在肖臻的肩膀上，把人带到沙发上坐下。
“你们……”肖臻话到嘴边，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路夏从袋子里拿了两个橘子出来，坐在肖臻身边，一边剥橘子一边说：“我们本来想去福利院看你，结果柳妈妈说你已经回这边了。老方就说要不把翔哥喊着一起过来吃饭，反正住的也近。”
路夏把剥好的橘子先放了一瓣到自己嘴里，尝了尝，不酸，还挺甜的，才将剩下的放到肖臻手里。
“谢谢路哥。”肖臻为了不辜负路夏一片好意，食不知味地一瓣一瓣把橘子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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