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臻出院的时候是一个大晴天。
眼睛需要休养，肖臻需要适应，于是路夏给他戴了一个墨镜。
方文毅开车，路夏坐在副驾，柳妈妈陪着肖臻坐在后座。
“阿臻，跟我回福利院住几天，等你完全适应了，你再自己决定住哪儿，好不好？”柳妈妈之前在病房问肖臻，肖臻只是点点头。
把人送到福利院，路夏和方文毅就准备回去了，留下来也帮不上忙，还劳得柳妈妈要招呼他们。
“路哥，方哥，谢谢你们，我……”肖臻郑重地向他们道谢。
话未说完，就被路夏打断。
“嘉裕的朋友其实不多，我们俩真的很开心能跟他做朋友，他走了，我们帮帮你也是应该的。”
“你有事就找我们，别把我们当外人，把我们……当哥吧，俩哥哥呢，你就偷着乐吧。”方文毅故作开心，想要拯救一下沉闷的气氛。
肖臻勉强笑了一下:“嗯，好。”
“好好照顾自己，我们过两天再来看你。”路夏说完，和方文毅又与柳妈妈道了再见就上车走了。
柳妈妈本想给肖臻换个房间，被肖臻拒绝了。
“柳妈妈，你照顾我也累了好多天了，快去休息。我没事的，真的。”肖臻坐在自己的小床上说。
柳妈妈犹豫了一下，从包里拿出两个手机递给肖臻。
肖臻知道，那是他和程嘉裕的手机。
他接了过来，手指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。
“别看太久，对眼睛不好。”柳妈妈叮嘱一句就给他关上门离开了。
肖臻摸着两个手机，轻而易举地就分清了哪个是自己的手机，哪个是程嘉裕的。
还未解锁，一滴泪就落在手机屏幕上。
接着，第二滴泪，第三滴泪……
肖臻擦去自己的眼泪，把自己的手机打开，凭着手感找到相册。
里面照片不多，有些是路夏他们帮忙照的，有些是他自己朝着程嘉裕方向乱按的。
他打开一张有着正脸的照片。
照片里的男生眉眼温和舒展，一双桃花眼格外有神，眼眸是温润的杏色，卧蚕饱满，暖意直透眼底。鼻梁高挺，唇色红润，嘴角噙着一抹笑容，冷白色的肤色也显得柔软。
肖臻用指尖在照片上轻轻摩挲了片刻，又继续往下翻照片。
照片里的程嘉裕永远都在对他笑。
“哥哥……哥哥……”肖臻再忍不住，双手紧紧握着手机扣在胸前，蜷起双腿，将脸埋进去，哭声终于冲破喉咙，嘶哑又剧烈。
发泄般的痛哭之后，肖臻不知不觉昏睡过去。
再醒来时，已是新的一天。
柳妈妈见他终于下来，急忙去厨房给他张罗吃的。
“来，喝粥。还是要吃清淡点。”柳妈妈拉着他走到桌前，桌上一碗金灿灿的南瓜粥，两个小菜，还有两个大肉包。
“谢谢柳妈妈。”肖臻道谢坐下，柳妈妈在他旁边也坐了下来。
肖臻就着小菜把粥喝完就放下筷子，柳妈妈想着他昨天就没怎么吃东西，有心劝道:“就算是为了让嘉裕放心，你也要好好吃饭，照顾好自己才行。”
肖臻默默地又吃了一个包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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