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默云溪
晨曦微露,第一缕金光刺破薄雾,洒在碗窑村的青石板路上。老龙窑的烟囱里,还飘着袅袅青烟,窑口的余温尚未散尽,溪云陶舍的院子里,却已是人声鼎沸,热闹非凡。
今天是县里非遗文化节开幕的日子,也是溪云陶舍的紫陶作品正式亮相的日子。
院子里,十几口大木箱整齐排列,箱子里塞满了用软纸包裹好的紫陶作品——有刻着兰草纹的茶杯,有雕着龙纹的花瓶,有印着梅花的茶盘,还有孩子们亲手刻的小花陶杯,件件都透着匠心,藏着温度。张大爷穿着一身崭新的藏青色长衫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正戴着老花镜,仔细检查着每一件作品,生怕有半点磕碰。他的手指粗糙,布满了老茧,却灵活得很,轻轻拂过陶杯的杯壁,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。
“轻点,都轻点!”张大爷抬眼,看向正在搬箱子的阿杰和阿强,语气里带着几分严厉,“这些都是咱们碗窑村的宝贝,磕了碰了,咱对得起老祖宗吗?”
阿杰和阿强连忙应着,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了。阿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咧嘴笑道:“张大爷,您放心!我们都小心着呢,这些宝贝,比我们的命还金贵!”
阿杰也跟着点头,眼里满是自豪:“等会儿到了文化节现场,保准让所有人都大开眼界!咱们的紫陶,不比那些名家的差!”
温宁站在一旁,手里捧着那本泛黄的《滇南陶志》,正和小石头商量着参展的细节。她穿着一件素雅的棉麻长裙,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,眼底却藏着一丝紧张。
“石头哥,等会儿的技艺演示,你真的要现场刻填吗?”温宁轻声问道,“现场人多,万一紧张了怎么办?”
小石头转头看向她,眼里满是坚定:“当然要现场刻填。只有让大家亲眼看到,紫陶的刻、填、嵌、磨有多不容易,才能真正懂它的珍贵。再说了,有你在旁边帮我,我不怕。”
温宁的脸颊微微泛红,她低下头,指尖划过《滇南陶志》的书页,轻声道:“那我等会儿帮你调泥,你放心,我已经把配方记得滚瓜烂熟了,绝对不会出错。”
小石头笑了笑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我信你。”
说话间,刘局长带着几个工作人员,骑着三轮车赶了过来。三轮车的车斗上,挂着一条醒目的横幅,上面写着“碗窑村紫陶非遗传承展”几个大字,红底黄字,格外耀眼。
“石头!温宁!张大爷!”刘局长跳下车,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,“都准备好了吗?文化节现场已经人山人海了,大家都等着看咱们碗窑村的紫陶呢!”
张大爷连忙走上前,拱手道:“刘局长,都准备好了!保证给咱们县争光!”
“好!”刘局长一拍大腿,“那咱们赶紧出发!争取拿个金奖回来!”
乡亲们也都来送行,张婶提着一篮刚蒸好的糯米糕,塞进温宁手里:“温宁丫头,路上吃!到了城里,好好表现,让那些城里人看看,咱们碗窑村的姑娘,又能干又漂亮!”
李大叔扛着一面大鼓,大声道:“等你们凯旋归来,我亲自敲鼓迎接!让全村人都来热闹热闹!”
孩子们也围了过来,手里举着自己画的紫陶图案,叽叽喳喳地喊着:“小石头叔叔加油!温宁姐姐加油!”
暖阳洒在每个人的脸上,映着一张张充满期待的笑脸。小石头看着眼前的景象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,他知道,这一次,他们不是孤军奋战,身后站着的,是整个碗窑村的乡亲,是老龙窑几百年的传承。
“出发!”
随着小石头一声令下,阿杰和阿强小心翼翼地将木箱搬上三轮车,张大爷捧着那本《滇南陶志》,坐在车斗的一角,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。温宁和小石头并肩坐在车头,迎着清晨的微风,朝着县城的方向驶去。
三轮车缓缓驶出碗窑村,青石板路渐渐变成了柏油路,路边的风景也从田野变成了高楼。温宁趴在车头上,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象,心里既紧张又兴奋。这是她第一次走出碗窑村,也是第一次带着自己参与制作的紫陶,去参加这么盛大的活动。
小石头察觉到她的紧张,伸手握住她的手,指尖的温度,让她瞬间安定下来。
“别怕,有我呢。”
温宁转头看向他,点了点头,嘴角扬起一抹安心的笑意。
县城的文化广场上,早已是人山人海。彩旗飘扬,锣鼓喧天,各个非遗展位前都围满了人。有剪纸的,有扎染的,有木雕的,每个展位都透着浓浓的文化气息。而溪云陶舍的展位,就设在广场最显眼的位置,旁边就是省博物馆的展位。
三轮车刚停稳,就有不少人围了过来。大家看着车斗上的横幅,又看着那些被小心翼翼搬下来的木箱,眼里满是好奇。
“碗窑村的紫陶?没听说过啊,是什么玩意儿?”
“看着挺神秘的,会不会是些粗制滥造的土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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