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序舟不得不加大法力输出，稳住身形。
他游到瀑布正下方，这里的水流最急，冲击力也最大。
普通人在这里根本站不住脚，就算是杨序舟，也感觉像是在顶着狂风前进。
他仔细搜索着水底的每一寸地方。
石块、水草、沉木...看起来都很普通。
就在杨序舟准备放弃时，他的目光被一处地方吸引。
那是靠近岸边的一处草丛，被瀑布常年冲刷，石头都异常光滑。
但在草丛深处，隐约能看到一块巨石的轮廓。
巨石大部分被水草和旁边伸出的树枝挡住了，若不是杨序舟眼尖，还真发现不了。
杨序舟游过去，拨开水草和树枝。
一块巨石显露出来。
它大约有半人高，表面异常光滑，显然是常年被瀑布冲刷的结果。
巨石呈深灰色，材质看起来是普通的花岗岩，但杨序舟能感觉到，那股淡淡的灵气正是从这块石头里散发出来的。
他伸手抚摸巨石表面。
触感冰凉，光滑如镜。
灵气虽然微弱，但确实存在，而且源源不断。
杨序舟将法力注入双眼，能短暂增强对灵气和法力的感知。
在灵眼术的加持下，巨石呈现出不同的景象。
石体内部，有丝丝缕缕的乳白色灵气在缓缓流动，像是有生命一般。
这些灵气从巨石核心处散发出来，透过石体渗透到水中。
但灵气的量并不多，而且杨序舟注意到，有一部分灵气在散发出来后，会被水流带到某个方向——正是小白团经常玩耍的地方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杨序舟明白了。
这块巨石不知为何蕴含灵气，虽然量不大，但胜在持久。
小白团天天泡在这里，无意中吸收了这些灵气，所以才会“长胖”。
而灵气被吸收后，巨石又会缓慢产生新的灵气，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。
他仔细观察巨石内部，试图找出灵气的来源。
很可惜，以他目前的修为的层次，无法深入探查巨石核心。
而且他能感觉到，巨石内的灵气确实不多了。
杨序舟又在巨石周围搜索了一番，没有发现其他特别的东西。
看来，这只是一块偶然蕴含灵气的石头，并非什么了不得的天材地宝。
他游回岸边，爬上岸。
玄玦立刻凑过来：“怎么样？发现了什么？”
杨序舟一边拧着衣服上的水，一边把发现说了。
“那也没用啊。”玄玦听完，叹了口气，“我们也没有小白团那种直接吸收灵气的能力。看着宝山不能取，这不是折磨人吗？”
“也不一定需要直接吸收。”杨序舟说，他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，“灵气虽然微弱，但如果在巨石上修炼，修炼速度应该会比平时快不少。就像在灵气浓郁的地方修行，事半功倍。”
玄玦瞪大眼睛：“你叫我去那块石头上修炼？在瀑布底下？万一我掉下去怎么办？我又不会游泳！”
“你不去？”杨序舟无语地看着他，“那么怂吗？那可是能加速修炼的好地方。”
“这不是怂，这是明智！”玄玦理直气壮，“我要是淹死了，怎么办？”
杨序舟摇摇头：“那我去问问道长们去不去。他们经验丰富，说不定有更好的利用方法。”
两人回到云岫观，正好守尘道长和弘衍道长在院子里下棋。
黑白棋子错落有致，两位老道长神情专注，显然战况正酣。
杨序舟没有打扰，等他们下完一局，才上前把水潭里的发现详细说了一遍。
听完杨序舟的描述，弘衍道长摸着胡须，若有所思：“我基本每过几天都会往后山走，采药、散步，竟然没有发现这块巨石？看来我还是观察不够仔细。”
“这块巨石藏在草丛和树枝里，十分隐蔽，看不见也是正常的。”杨序舟表示理解地说，“如果不是我游过去，从那个特殊角度，也发现不了。而且它的灵气很微弱，不专门感知的话根本察觉不到。”
守尘道长沉吟片刻，说：“如果这巨石能散发灵气，确实在上面修行能事半功倍。虽然灵气微弱，但日积月累，效果不可小觑。”
杨序舟点点头：“那两位道长是否想去试试效果？我可以带路。”
“我们两个？”守尘道长和弘衍道长面面相觑。
弘衍道长看了看自己花白的胡子，又看了看守尘道长满头的银发，两人同时笑了起来。
半晌，弘衍道长摆摆手：“还是算了，我这一把老骨头，实在不想去折腾。要下水，还要在瀑布底下打坐，想想都觉得累。”
守尘道长也连连赞同：“是啊，这机会还是留给你们年轻人吧。我们这把年纪，修行已经定型，这点灵气加速，作用不大。但对你和玄玦这样的年轻人来说，正是需要快速提升的时候。”
他看向玄玦：“你们两个就一块去吧。互相有个照应。”
玄玦连忙摇头，面色愁苦地对守尘道长说：“师父，那石头就在瀑布底下，如果在那修炼，不得被瀑布水冲走吗？你徒弟我可不会游泳，万一掉下去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——怕死。
守尘道长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：“这么好的修炼机会，别人求都求不来，你倒好，畏手畏脚...”
他叹了口气，“算了算了，人各有志，强求不得。”
他转过来看着杨序舟，眼神中带着鼓励：“看来是你这小子的机缘。你去试试，如果有效果，说不定有大好处。修行路上，有时候就需要这样的机缘来突破瓶颈。”
杨序舟拱拱手：“我也没把握，先去试试。”
杨序舟再次来到水潭边时，已经是上午九点多。
阳光更加明亮，照在瀑布和水面上，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
小白团还在水面上漂着，不时转个圈，或者沉入水下又浮上来，玩得不亦乐乎。
看到杨序舟回来，小白团以为他是来找自己玩的，欢快地游到他脚边，蹭着他的裤腿，“唧唧”叫着，非常高兴。
杨序舟横了它一眼：“你倒是会享受，天天泡灵气浴。”
他没有多耽搁，脱下外衣，再次跳入水中。
这次他有明确的目标，直接游向瀑布下的巨石。
小白团跟在他后面，像条白色的小鱼，在水里灵活地穿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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