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天起那么早干啥？”
一个声音突然响起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杨序舟转头，看到玄玦揉着眼睛从客房走出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道袍的带子都系歪了。
玄玦继续说：“弘衍道长不是说我们每天六点起床练一遍就行了吗？这才五点多，你就练完了？
“那不是醒了没事干吗？”杨序舟摊摊手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，“反正也睡不着，不如起来练功。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嘛。”
“早起的虫儿还被鸟吃呢。”玄玦嘟囔着，走到院子另一边开始自己的晨练。
杨序舟看了一会儿，转身往厨房走去：“我去煮碗面。你要不要？”
“要！当然要！”玄玦边练边说，动作不停，“记得煮我的份，多放点青菜！”
“放心。”杨序舟摆摆手，“所有人都有。”
厨房里，杨序舟熟练地生火、烧水。
他从柜子里找出挂面，又从菜篮里拿出几颗小白菜——这是昨天玄玦摘的，还带着露水。
水开后下面，面条在滚水中舒展、翻滚。
杨序舟切了点葱花和姜末，又打了四个鸡蛋。鸡蛋打在面条里，很快凝固成漂亮的荷包蛋。
最后放入洗净的小白菜，烫一下就捞起。
面条盛进四个大碗，每个碗里一个荷包蛋，几棵翠绿的小白菜，撒上葱花姜末，淋上一点酱油和香油。简单的早餐，却香气扑鼻。
杨序舟把面端到院子的石桌上时，守尘道长和弘衍道长也起来了。
两位老道长洗漱完毕，精神矍铄，看到桌上的面条都露出了笑容。
“辛苦了，杨小友。”守尘道长在桌边坐下。
“应该的。”杨序舟递过筷子，“尝尝味道怎么样。”
四人围坐吃面。晨光正好，照在热腾腾的面条上，蒸汽袅袅升起。
山间的早晨有些凉，一碗热面下肚，全身都暖和起来。
玄玦吃得最快，呼噜呼噜几口就下去大半碗，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。
“你今天有什么打算？”守尘道长问杨序舟。
“我想去后山水潭看看。”杨序舟说，“昨晚不是说小白团天天泡在那里吗？我总觉得那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。”
“也好。”弘衍道长点点头，“若有发现，回来告诉我们。”
吃完早餐，收拾好碗筷，杨序舟回到自己房间。
小白团还在床尾睡得一塌糊涂——它睡觉时不像平常那样保持球形，而是摊成一片，像块融化的年糕，白色的绒毛散开，几乎铺满了半个床尾。
杨序舟走过去，拎起它的一角。
小白团被惊动，睁开惺忪迷茫的眼睛，黑珍珠般的瞳孔还没有完全聚焦。
它“叽”地叫了一声，声音软绵绵的，带着没睡醒的慵懒。
“醒醒，小胖子。”杨序舟提着它晃了晃，“走，去看看你每天洗澡的地方。”
小白团似乎听懂了，慢慢清醒过来，身体重新凝聚成球形。
它在杨序舟手里扭动着，想要挣脱。
杨序舟提着小白团走出房间，正好碰上收拾完厨房的玄玦。
“走，一起去水潭。”杨招呼道。
“现在就去？”玄玦看了看天色，“也行，反正上午没什么事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云岫观，小白团已经从杨序舟手里挣脱，飘在前面。
它对这条路太熟悉了，几乎是闭着眼睛都能飞过去。
后山的小路曲折蜿蜒，两旁是茂密的树林。
清晨的林间弥漫着薄雾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形成一道道明亮的光柱。
空气中弥漫着泥土、青草和野花的混合香气，每一次呼吸都是一种享受。
走了大约一刻钟，水声渐渐传来。
那是瀑布的声音，由远及近，从隐约的轰鸣变成震耳的巨响。
转过最后一个弯，水潭出现在眼前。
一道瀑布从三十多米高的山崖上倾泻而下，水声如雷，水花四溅。
瀑布撞击潭面，激起漫天水雾，在阳光下形成一道小小的彩虹。
小白团来到这里，就像是回到了主场。
它欢快地“唧唧”叫着，跳进水潭，它在水面上打起滚来，白色的绒毛沾了水，变得更加蓬松。
杨序舟蹲在潭边，注视着潭水。
阳光照在水面上，波光粼粼，晃得人眼花。
但他关注的不是表面的景色，而是水下。
玄玦也蹲下来，学着他的样子看：“怎么？发现了什么？”
杨序舟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闭上眼睛，调动体内的法力，将感知扩展到最大。
一分钟，两分钟……，杨序舟睁开了眼睛。
“我感觉到了。”他伸手指了指瀑布底下的地方，“那里有灵气，不过并不是非常浓郁。”
玄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看到瀑布冲击处白花花的水花和翻腾的泡沫：“灵气？我什么都没看到。”
“不是用眼睛看，是用感知。”杨序舟解释道，“如果不是我最近法力增进不少，还真发现不了那股淡淡的灵气。它很微弱，而且断断续续。”
他转头看向水潭里玩得正欢的小白团：“估计是被小白团吸去了不少。它天天泡在这里，无意中吸收这些灵气，所以才长胖了那么多。”
小白团似乎听到在说自己，从水潭里飘起来，飞到杨序舟面前，抖了抖身上的水珠，一副“我很乖”的样子。
“那灵气是在哪产生的？”玄玦疑问道，“总归是得有一个载体吧？”
杨序舟站起身，脱下外套：“我下水去瞧瞧吧。光在岸上看不出什么。”
他把外套扔给玄玦，活动了一下身体，然后纵身跳入水潭。
入水的瞬间，杨序舟感觉到潭水的清凉——虽然已经是秋天，但潭水比想象中要冷。
他运转法力，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保护膜，既保暖又能增强在水下的感知能力。
水中的世界与岸上完全不同。
阳光透过水面，在水下形成摇曳的光影。
水草如丝带般随波飘动，细小银鱼成群结队地游过，石头上覆盖着滑腻的青苔。
潭水清澈，能见度很高，杨序舟能看到水底散布的鹅卵石和一些沉木。
他朝着瀑布的方向游去。越靠近瀑布，水流越急，水花也越大。巨大的冲击力让水下的能见度降低，到处都是翻腾的泡沫。
喜欢刚毕业，就接手了千年家族诅咒请大家收藏：(www.suyingwang.net)刚毕业，就接手了千年家族诅咒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