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、留下钥匙:将七枚“纪元钥匙”(即七宴之忆的钥匙碎片)散入七个纪元碎片中。只有能够集齐钥匙、并真正理解每个纪元教训的“平衡者”,才有资格决定这些纪元碎片的最终命运——是彻底销毁,是转化利用,还是……其他可能。
订立契约后,七位契约者中的六位,选择以身合道,化作维持契约的“法则支柱”,永远守护世界。只有一位,选择保留自由身,作为“契约见证者”与“监督者”,在世间行走,确保契约的执行,并寻找合适的“平衡者继承者”。
那位留下的契约者,在镜中转过身——
白衣胜雪,气质出尘,眼中有着看尽万古的沧桑。
正是敖尘。
“所以,”阿木喃喃道,“敖尘前辈,就是七位原初契约者之一?而老板您……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墨菲斯。
酒馆老板难得没有瘫着,而是站直了身体,看着镜中那七位契约者的身影,眼神复杂。
他没有否认。
“我是第六位,”墨菲斯缓缓开口,“来自‘静默纪元’。那个纪元试图让时间静止,我作为最后的‘时之守护者’,在纪元崩塌时被选为契约者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但我比敖尘那家伙懒。签订契约后,我觉得累了,就把‘守护者’的职责暂时封印,化身在现世游荡,最后开了家酒馆,想安安静静退休。”
他看向阿木:“直到遇见你。”
镜中画面继续。
敖尘作为契约见证者,在世间行走,寻找可能的平衡者继承者。他找到了很多人,但大多数都在接触到某个纪元碎片后,或沉溺,或崩溃,或迷失。
直到三百年前,他在寒鸦谷发现了“饥饿纪元”碎片,留下化身镇守,等待合适的人。
直到几十年前,他遇到了墨菲斯,以及被墨菲斯收留的阿木。
“所以,”云芷眼中数据流闪烁,“这是一个……‘传承测试’?七个纪元碎片是考题,我们是考生?通过考试后,我们就要决定这些‘历史教训’的命运?”
“差不多。”墨菲斯点头,“但没那么简单。通过考试只是获得了‘资格’。真正的难题,在于获得资格后,要做的‘选择’。”
启示主宰的光影重新散开,化作无数镜片,每一片都倒映着众人凝重的脸。
“这就是‘启示’的最终部分。” 千万声音说,“当七个碎片全部集齐,七宴之忆完整归位时,作为平衡者的你,将面临三个选择——”
“选择一:彻底销毁所有纪元碎片。将七个纪元的记忆与法则彻底抹除,只留下‘它们曾存在过’的历史记录。这样,后世将永远免于纪元法则污染的威胁,但也将永远失去从这些教训中学习的机会。”
镜中浮现出画面:阿木以契约之力,将七个纪元碎片一一击碎,化作纯粹的能量回归天地。那些纪元中沉睡的意识、记忆、法则,全部烟消云散。
“选择二:转化利用。以平衡之力,将纪元碎片中的法则‘无害化’改造,使其成为现世的‘补充法则’——比如将‘饥饿法则’转化为‘适度渴求的动力’,将‘焚心法则’转化为‘有节制的热情’。但转化过程漫长且风险巨大,一旦失败,可能导致新的污染。”
镜中画面变化:阿木引导着七个碎片,缓慢地与现世法则融合。过程中,现世出现各种异象,有些地方突然燃起不灭之火,有些地方陷入永恒梦境,但最终都渐渐平息,化为温和的法则滋养。
“选择三:……保留原状,但建立‘监护机制’。不销毁,不转化,而是以契约之力加固封印,将纪元碎片作为‘历史博物馆’保存下来,允许后世在严格监控下,有限度地接触、研究这些纪元教训。但这需要永恒的‘守护者’来维持监护。”
最后镜中画面:七个纪元碎片被金色锁链缠绕,悬浮在独立的时空泡中。阿木(或他的继任者)需要永远监视它们,防止泄漏,并决定哪些人可以接触、以何种方式接触。
三个选择,三种未来。
没有一个是轻松的。
“这就是‘原初契约’留给后世的最大难题。”启示主宰的声音变得低沉,“如何对待历史的伤痕?是彻底遗忘以免疼痛,是尝试治愈但承担风险,还是小心保存但背负永恒的责任?”
光影开始收缩,最终凝聚成一枚眼睛形状的“启示结晶”,飘向阿木。
“平衡者,你已经知晓了来龙去脉。现在,带着这份‘启示’,完成最后的试炼吧。”
“混沌主宰,在等着你们。”
启示结晶融入契约之印。
阿木感到大量的信息、感悟、历史的重量涌入意识。他闭上眼睛,消化了片刻。
当他再睁开眼时,眼中除了八色法则的光华,还多了一种……历史的深沉。
“还剩最后一个试炼。”他看向最后一张王座。
第七张王座上,“混沌主宰”缓缓站起。
它没有固定的形态,甚至没有“形态”这个概念。它像是所有颜色的混合,又像是没有任何颜色的绝对空虚。它像是无数声音的合鸣,又像是绝对寂静的本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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