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第三个启示。”启示主宰说,“热情若无限度,终将焚毁承载它的容器。 情绪需要释放,也需要冷却;需要燃烧,也需要沉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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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纪元·“迷梦”
镜中浮现出众人此刻所在的宴会场景。
“经历了火焰的炽烈,新生的生灵们开始恐惧‘真实’的痛苦。”光影中,梦境法则缓缓蔓延,“他们创造了‘迷梦纪元’,试图在虚幻中寻找永恒的美好。”
这个纪元的生灵,可以随意编织梦境,体验任何想要的人生。在梦里,你可以是君王,是英雄,是智者,是得到一切幸福的普通人。现实中的一切缺憾,都能在梦中补全。
起初,这似乎是最温柔的纪元。没有痛苦,没有失去,只有无限的可能。
但渐渐地,生灵们发现——梦越美好,醒来后的落差越难以忍受。他们开始延长梦境时间,缩短清醒时间,最后……干脆选择永远沉睡。
“迷梦纪元,终结于集体自愿的永恒沉睡。”镜中,亿万生灵在最美的梦中闭上眼,再也没有醒来。他们的意识永远留在了自己编织的幻境里,而现实中的身体,则化作空壳,在时光中腐朽。
“这是第四个启示。”启示主宰的声音带着悲哀的温柔,“逃避现实的幻梦,无论多美好,最终都会让人失去面对真实的勇气。 梦境应该是现实的补充,而非替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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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、第六、第七纪元……
光影快速流转,呈现着另外三个纪元的碎片画面:
“静默纪元”——生灵们恐惧一切变化,试图让时间彻底静止,万物凝固。纪元终结于绝对的死寂。
“生长纪元”——生灵们追求无限的成长与扩张,吞噬空间,复制自身。纪元终结于过度拥挤后的自我崩溃。
“辉煌纪元”——生灵们追求极致的秩序与完美,建立绝对公正但毫无变通的法则体系。纪元终结于系统的僵化与暴政。
每一个纪元,都走向了一个极端,然后因为那个极端而崩塌。
每一个纪元崩塌时,最后的“主宰者”或“守护者”,都会举行一场最后的宴会——那是纪元意识的临终哀悼,也是将纪元核心法则凝聚成“记忆结晶”的仪式。
这七场宴会,就是“七宴之忆”。
而七个纪元崩塌后留下的碎片,散落在时空夹缝中,偶尔会与现世产生交集,造成“法则污染”——比如焚心之宴的火种泄露导致赤炎福地毁灭,迷梦之宴的梦境侵蚀幻海蜃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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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么,”阿木终于开口,“‘原初契约’又是什么?是谁订立的?目的何在?”
光影停顿了片刻。
然后,所有的镜片开始向中心汇聚,最终凝聚成一个巨大的、完整的镜面。
镜中,浮现出一幅震撼的画面——
那是七个纪元全部崩塌后的时刻。
世界(如果还能称为世界的话)已经破碎不堪,到处都是法则乱流、时空裂缝、概念污染。七个纪元的碎片如同巨大的、流着脓血的伤口,悬挂在虚空中,不断侵蚀着残存的“正常时空”。
而在这片废墟的中心,站着七个人影。
不,不全是“人”。他们的形态各异,有的如星辰凝聚,有的如山脉显化,有的只是一团光,有的只是一道影。
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:胸口都有一枚发光的印记。
契约之印。
“他们,就是‘原初契约者’。”启示主宰的声音变得庄严,“七个纪元崩塌后,残存下来的、最强大的七位生灵。他们分别来自不同的纪元,背负着各自纪元的教训,也掌握着各自纪元的法则。”
镜中,七位契约者开始交谈——没有声音,只有光影呈现的画面。
他们在争论。
有的主张彻底摧毁所有纪元碎片,让世界从零开始。
有的主张修复碎片,尝试让某个纪元复苏。
有的主张放任不管,任由世界走向彻底混乱。
争论持续了很久,久到时光在镜中都加速流淌。
最终,他们达成了一个妥协的方案:
“订立‘原初契约’,以七人之力,稳定世界根基。”
“裁剪七个纪元的历史,将它们封入时空夹缝,防止法则污染扩散。”
“设立‘平衡之契’传承,寻找后继者,在适当的时机,集齐七宴之忆,重新评估纪元的‘教训’是否值得被后世知晓。”
镜面中,七位契约者同时伸出手,七枚契约之印的光芒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张覆盖整个破碎世界的金色大网——这就是“原初契约”。
契约的内容有三条核心:
一、稳定现世:以七人之力为锚,定义世界的基本法则框架,让后续诞生的生灵有一个相对稳定的生存环境。
二、裁剪历史:将七个纪元从时间线上“裁剪”下来,封入时空褶皱。后世只会知道“上古曾有几个纪元崩塌”,但不知道具体细节——防止后世重蹈覆辙,也防止有人滥用纪元法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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