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力量的碾压,而是……规则的改写。
“老板刚才那招……”阿木若有所思,“不是强行镇压,而是‘暂时修改了这片区域的运动规则’?”
“差不多。”墨菲斯拍拍手,仿佛刚才只是掸了掸灰尘,“对付被‘墟气’污染的东西,最好不要用蛮力。它们本身的灵力结构已经不稳定,强行冲击容易引发连锁崩解,污染扩散得更快。暂时‘停’一下,让它们自己恢复片刻清醒,能跑的就会跑,跑不了的……说明污染已深,没救了。”
他走到那些碎裂的寒鸦冰晶旁,蹲下身仔细观察:“污染程度比预想的深。这些寒鸦的巢穴,恐怕就在‘墟隙’正上方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进去?”林月儿问道。
“不着急。”墨菲斯站起身,望向山谷深处,“等个人。”
“等人?”云芷疑惑,“鹤道人?”
“嗯。那家伙既然传讯了,肯定比我们先到。但他没在谷口等,说明要么已经进去了,要么……”墨菲斯嘴角勾起,“在暗中观察我们呢。”
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,山谷右侧的峭壁上,一块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岩石忽然“活”了过来。
积雪簌簌落下,露出底下并非岩石,而是一顶与山壁颜色完全融为一体的帐篷。帐篷帘子掀开,一个身材瘦高、穿着灰白色裘袍的中年人钻了出来。
他看起来约莫四十来岁,面容清癯,留着三缕长须,头戴一顶造型奇特的皮帽,帽檐压得很低,只露出一双精光闪烁的眼睛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上背着的那个巨大行囊——行囊鼓鼓囊囊,表面缝满了大大小小的口袋,每个口袋都塞着不同的工具:罗盘、铲子、凿子、卷尺、各种瓶瓶罐罐,甚至还有一柄折叠的洛阳铲。
“墨老板,好久不见。”中年人——鹤道人从峭壁上一跃而下,轻飘飘落在众人面前,动作灵活得不似他这个年纪的修士,“三百一十七年零四个月,你居然一点没变。”
“你倒是老了不少。”墨菲斯打量着他,“怎么,挖坟挖多了,被阴气侵蚀了?”
“这叫岁月的沉淀。”鹤道人不以为意,拍了拍身上的雪沫,目光扫过墨菲斯身后的众人,“这几位就是……嗯,契约者,剑修,阵法师,炼丹师,还有……技术修士?有意思的组合。”
他的目光在阿木身上多停留了片刻,尤其在阿木胸口位置——那里,契约之印虽然被衣物遮掩,但显然瞒不过这位专业探险家的眼睛。
“晚辈阿木,见过鹤前辈。”阿木拱手行礼。
“别,千万别叫前辈。”鹤道人连连摆手,“在墨老板面前,谁敢称前辈?叫我老鹤就行。这位小兄弟……身上的‘味道’很特别啊。古老,庄严,却又带着新生机。寒鸦谷这次的事,说不定真得靠你。”
他又看向赵铁:“剑意凝练,雷霆与大地交融,只差临门一脚。小子,这次说不定是你的机缘。”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云芷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:“通明道体?还是完全觉醒态的?啧,墨老板,你从哪儿挖来这么多宝贝?”
“路上捡的。”墨菲斯简单带过,“别废话了,说说情况。寒鸦谷里到底怎么回事?普通的‘墟隙’可不值得你特意传讯。”
谈到正事,鹤道人神色严肃起来。
“跟我来,给你们看点东西。”
他领着众人没有直接进谷,而是绕到谷口右侧的峭壁下,那里有一个被积雪半掩的山洞。洞口布有简单的隐匿阵法,若非鹤道人带路,很难发现。
山洞不深,约十丈,尽头是一个天然的石室。石室内,鹤道人显然已经布置了一番:中央摆着一张折叠桌,桌上摊开着几张泛黄的古旧地图和几块刻满符文的玉简;四周石壁上贴着十几张灵光闪烁的符箓,组成一个小型的隔绝与防护阵法;角落里还堆着一些挖掘工具和几个密封的陶罐。
“这是我临时营地。”鹤道人点燃一盏无烟油灯,石室亮起暖黄的光,“七天前我抵达这里时,谷口的‘千鸦冰封大阵’已经破损严重,谷内寒鸦狂暴,还有‘墟隙’泄露的墟气污染。我进不去,只能在周边勘探,结果发现了这个。”
他指向桌上摊开的最大那张地图。
那是一张手绘的、极为精细的寒鸦谷地形图,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注释和符号,明显是鹤道人这些天的勘察成果。但在地图中心——寒鸦谷最深处的区域,他用朱砂画了一个醒目的红圈,旁边写着一行小字:
“疑似双层空间结构,下层为寒鸦真人洞府,上层……未知。”
“双层空间?”云芷立刻凑近地图,“你的意思是,寒鸦谷下方,除了寒鸦真人的洞府,还有一个更古老的、被隐藏起来的空间?”
“不止隐藏,是被‘封印’和‘遗忘’了。”鹤道人语气凝重,“我用了七种不同的空间探测法门,交叉验证。寒鸦真人的洞府在距离地面约三百丈处,以‘千鸦冰封大阵’为核心,结合天然冰脉,构建了一个稳固的冰封空间——这是表层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