陨神崖底的虚空在黑色触手的席卷下寸寸崩裂,暗紫色的混沌气流被搅成了一锅沸腾的墨汁。那些触手如墨铁浇筑而成,表面布满了紫灰金三色的诡异纹路,每一根都带着碾碎星辰的力道,朝着苏汐与林砚疯狂攒射而来。
两人背靠背蜷缩在崖底唯一的岩石凹处,体内的本源之力消耗殆尽,凤纹剑的紫金光芒黯淡得只剩一点萤火,寂灭长刀的灰色刀芒更是摇摇欲坠。林砚死死将苏汐护在怀里,骨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些触手之上的寂灭气息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郁,甚至带着一丝混沌初开时的苍茫死寂。
“汐儿,闭眼。”林砚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他抬手捂住苏汐的眼睛,另一只手握住寂灭长刀的刀柄,眼底闪过一丝决绝。他要燃烧自己的神魂,换取最后一击的力量——哪怕神魂俱灭,也要护她周全。
苏汐却猛地睁开眼睛,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腕,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林砚的动作顿住。她的眼底没有丝毫恐惧,只有与他并肩而立的坚定,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砚哥,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人逞英雄了?忘了我们说过的,要生一起生,要死一起死?”
话音未落,两人的胸口同时亮起一道璀璨的光芒。那是龙凤双主残魂融入体内时留下的印记,此刻竟像是被点燃的火种,爆发出一股远超之前的力量。生灭之力与寂灭之力在两人的经脉中疯狂奔涌,不再是泾渭分明的两股力量,而是如同水乳交融般,交织成一道紫灰金三色的洪流。
这股洪流所过之处,两人体内枯竭的本源之力瞬间被填满,甚至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。凤纹剑与寂灭长刀同时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嗡鸣,剑身之上的龙凤纹路与寂灭纹路相互缠绕,竟生出了一种全新的力量波动——那是一种凌驾于生灭与寂灭之上的力量,带着混沌初开的本源气息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砚的瞳孔骤然收缩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这股力量之中,蕴含着龙凤双主毕生的修为,还有混沌本源的真谛。
苏汐的眼底闪过一丝明悟,她抬手握住林砚的手,两人的掌心紧紧相贴,紫灰金三色的洪流在掌心交汇,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,直冲云霄。
“生灭寂灭,本为归元!”
两人同时怒吼一声,光柱裹挟着龙凤虚影与寂灭龙影,朝着那些黑色触手狠狠撞去。
“轰——!”
一声巨响震得陨神崖都在剧烈颤抖,崖顶的巨石如暴雨般坠落。黑色触手与光柱相撞的瞬间,发出了刺耳的滋滋声,那些坚不可摧的触手竟如同冰雪遇阳般,寸寸消融,化作漫天的黑色雾气。
光柱余势不减,直直撞向那道裂开的缝隙。缝隙之中,传来寂灭之源本体一声凄厉的嘶吼,显然是被这股力量震伤了。
苏汐与林砚缓缓放下手,两人相视一笑,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可还没等他们喘口气,缝隙之中的黑色气息突然暴涨,一股比之前恐怖百倍的威压席卷而来,压得两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“混沌双主,你们成功激怒我了。”寂灭之源本体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冰冷,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,“原本想留你们一条性命,作为我融合龙凤本源的容器。现在,我会让你们尝尝,什么叫做生不如死。”
话音落下,缝隙之中伸出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。手掌之上,布满了紫灰金三色的符文,掌心之中,是一个不断旋转的黑洞,黑洞之中,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。
崖底的混沌气流、岩石碎片,甚至连虚空都被这股吸力扯得扭曲变形,朝着黑洞疯狂涌去。苏汐与林砚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朝着黑洞飞去,两人死死握住彼此的手,凤纹剑与寂灭长刀同时挥舞,想要挣脱这股吸力,却只是徒劳。
“砚哥!”苏汐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,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体内的力量正在被黑洞疯狂吞噬,连腹中的龙凤本源都开始微微颤抖。
林砚的脸色惨白如纸,他拼命催动体内的归元之力,想要抵抗黑洞的吸力,可归元之力刚一涌出,就被黑洞吞噬殆尽。他看着越来越近的黑洞,眼底闪过一丝绝望。难道他们今天,真的要葬身于此吗?
就在这时,苏汐腰间的两枚赤玉扣突然同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。两枚赤玉扣早已融合为一,此刻在归元之力的催动下,龙凤魔纹疯狂转动,竟生出了一股与黑洞吸力相抗衡的力量,将两人的身体稳稳地定在了虚空之中。
“这是……”寂灭之源本体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敢置信,“龙凤双钥的力量?怎么可能!这两枚钥匙,不是应该随着龙凤双主的陨落而失去力量了吗?”
苏汐与林砚也是一愣,他们看着腰间的赤玉扣,眼底闪过一丝惊喜。赤玉扣的光芒越来越亮,竟在两人身前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光幕,光幕之上,无数道古老的符文飞舞,像是在诉说着万年前的秘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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