陨神崖底的混沌气流翻涌成暗紫色的怒涛,碎石在狂暴的元气冲击下寸寸齑粉。那枚刻着紫灰金三色符文的寂灭本源珠,悬浮在苏汐小腹前三寸之地,珠身萦绕的黑色气息如毒蛇吐信,每一次吞吐都有丝丝缕缕的寂灭之力渗入她的经脉,让那停滞的心跳迟迟无法复苏。
林砚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,他将苏汐死死护在怀里,寂灭长刀的灰色刀芒暴涨到极致,刀身嗡鸣震颤,像是随时都会崩裂。他左手掌心贴在苏汐后腰,仅剩的本源之力不要钱似的疯狂涌入她的体内,试图筑起一道屏障隔绝本源珠的侵蚀,可那些寂灭之力却像附骨之疽,顺着经脉钻隙乘虚,连他的寂灭之力都被同化出淡淡的黑色纹路。
“滚开!”林砚目眦欲裂,嘶吼声震得崖底岩石簌簌掉落。他猛地踏碎脚下的混沌本源泉边缘,身形暴起,寂灭长刀裹挟着灰色龙影朝着本源珠狠狠劈去。刀芒划破虚空的刹那,竟被本源珠散发的无形屏障弹开,反震的力量震得他虎口炸裂,鲜血溅在苏汐苍白的脸颊上,烫得她睫毛微微颤抖。
本源珠上的三色符文闪烁得愈发诡异,一道冰冷的意识直接刺入两人的脑海,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慢与戏谑:“混沌双主,挣扎无用。龙凤本源与寂灭之源本就同源相生,今日,便是你们融为一体的绝好时机。”
苏汐的睫毛剧烈颤动,她的意识海此刻正掀起滔天巨浪。黑色的寂灭意识如墨汁般污染着金色的龙凤本源,那些被吞噬的本源之力化作锁链,死死缠绕着意识海中央那团微弱的金色光团——那是她腹中龙凤本源的核心,也是心跳停滞的根源。她拼命催动生灭之力,试图撕碎那些黑色锁链,可每一次撕裂,都会有更多的寂灭之力涌来填补,甚至连她的生灭之力都开始带上一丝寂灭的死寂。
“砚哥……”苏汐的声音气若游丝,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点点吞噬,“我撑不住了……”
“不准说这种话!”林砚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,他低头咬住苏汐的耳垂,温热的气息带着血腥味钻入她的耳廓,“汐儿,想想葬神渊!想想我们杀穿三千魔物的时候!想想我们说过要并肩看遍混沌云海的誓言!你不能输!我也不会让你输!”
葬神渊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,劈开了苏汐意识海的混沌。她想起了万年前的画面,想起了两人背靠背浴血奋战的模样,想起了林砚为了护她,硬生生扛下魔物的致命一击,后背血肉模糊却依旧笑着说“我没事”的样子。一股滚烫的力量从心底涌起,生灭之力骤然暴涨,金色的火焰在意识海熊熊燃烧,竟将那些黑色锁链烧得滋滋作响。
“啊——!”苏汐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她猛地睁开眼睛,眼底迸射出紫金两色的光芒。凤纹剑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她的手中,剑身的龙凤纹路活了过来,发出震彻天地的嗡鸣。她抬手握住林砚的手腕,生灭之力与寂灭之力在两人掌心疯狂交织,化作一道紫灰金三色的光柱,直直撞向那枚寂灭本源珠。
“轰!”
光柱与本源珠轰然相撞,狂暴的力量冲击波瞬间掀翻了陨神崖底的混沌本源泉。乳白色的泉水冲天而起,化作漫天雨幕,那些蕴含着龙凤本源的泉水落在两人身上,竟让他们的力量瞬间暴涨三分。本源珠上的黑色气息剧烈翻涌,三色符文疯狂闪烁,显然是在强行抵抗这股力量的冲击。
“不可能!你们的力量怎么可能超越本源的界限!”寂灭意识发出不敢置信的嘶吼,它显然没料到,龙凤本源与寂灭之力的交融,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。
林砚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,他知道,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。他猛地燃烧自己的本源,灰色的寂灭之力化作巨龙,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本源珠咬去。苏汐紧随其后,紫金火焰化作凤凰,双翼展开,裹着巨龙一同撞向本源珠。
龙凤呈祥,生灭寂灭。
这是两人联手以来,最强的一击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,寂灭本源珠的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。黑色的寂灭之力从裂痕中疯狂溢出,崖底的混沌气流瞬间被染成纯黑色,那些被污染的气流所过之处,连岩石都化作了飞灰。
“不!我的本源珠!”寂灭意识发出凄厉的惨叫,它的声音变得无比虚弱,显然是本源珠受损,连带着它的意识都受到了重创。
苏汐与林砚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狂喜。他们乘胜追击,龙凤之力交织成一张巨网,将那些溢出的寂灭之力死死困住,一点点吞噬净化。
可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。
那些被吞噬的寂灭之力中,突然钻出无数道细小的黑色触手,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,顺着龙凤之力的巨网,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苏汐的经脉,最终汇聚到她的小腹之中。
苏汐的脸色骤然一白,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些黑色触手钻进小腹的瞬间,原本被压制的寂灭意识突然暴涨,甚至比之前更加恐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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