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宗,山门云海之间,一艘通体由青金色灵木打造、形如梭舟、线条流畅、长约三百丈的飞舟,正缓缓升空,舟身符文流转,荡开层层云气。
这是青云宗的制式中型飞舟“穿云梭”,虽非最顶级,但速度、防御、舒适性皆属上乘,常用于长途出行或重要场合。此刻,飞舟甲板上,站着一群人,正是代表青云宗前往天剑门,参加三宗大比的队伍。
为首者,是一位身着朴素青袍、面容清癯、气息如渊如岳的老者。他负手立于舟首,目光平和地望向云海尽头,仿佛能穿透无尽距离,看到那座以剑为名的巍峨山门。此人正是此次青云宗代表队的带队者,宗门内一位常年闭关、极少露面的结丹中期老祖——青云真人。有他坐镇,足以彰显青云宗对此次大比的重视,也能确保一行人的安全。
青云真人身侧稍后,并肩站着三人。
左侧是一位身姿挺拔、面容俊朗、眼神明亮如星的青年。他穿着一身青云宗内门弟子制式的青色劲装,但衣领袖口处有银色云纹点缀,显得英气不凡。腰间悬着一柄带鞘长剑,剑未出鞘,却自有一股锋锐内敛的气息隐隐透出。正是青云主峰当代大师兄,此次斗法选拔的魁首——凌霄。他神态从容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既有属于天才的自信,又不乏大宗弟子的沉稳气度。
右侧,则是一袭淡青流云裙的柳如烟。她依旧清冷如月,仿佛周遭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,只是静静凭栏而立,望着云卷云舒,裙袂与发丝随风微扬,宛如画中仙子。唯有在目光偶尔扫过舟内某处时,眼底深处会掠过一丝极淡的、与清冷外表不符的探究之色。
而柳如烟目光偶尔停留之处,便是站在稍靠后位置的陆清弦了。他依旧穿着那身半新不旧的灰色弟子袍,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,正饶有兴致地左顾右盼,摸摸飞舟护栏上镌刻的避风符文,又探头看看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大地,活脱脱一副“初次乘坐高级飞舟、看什么都新鲜”的“乡下弟子进城”模样。与身旁气度不凡的凌霄和清冷绝俗的柳如烟比起来,画风迥异,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旁边依次站着青云宗炼丹阁吴长老,丹鼎峰玉罄真人(中年道姑),还有其它各峰的一些修为精深的弟子前去观礼。人数不足百人,却都是内门精英类。
“陆师弟似乎对这穿云梭很感兴趣?” 凌霄转过头,笑着问道,态度温和,并无倨傲之色。作为主峰大师兄,他待人接物向来周全。
“让凌师兄见笑了。” 陆清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憨厚笑道,“师弟平日只在宗门附近打转,最远也就是去过山下坊市,还是头一回坐这么气派的飞舟。这速度,这稳当,比我自己御剑……哦不,师弟还不会御剑,比走路可快多了,也舒服多了。”
他这话半真半假,穿云梭的构造和符文确实引起了他的兴趣,暗自与记忆中前世的一些知识对比印证。至于“头一回”、“不会御剑”云云,自然是维持人设的必要表演。
柳如烟闻言,清冷的眸光在陆清弦那“憨厚”的脸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又移开,望向远方云海,仿佛什么都没听到。
凌霄哈哈一笑:“师弟过谦了。以师弟在炼器、丹道上的惊才绝艳,他日成就不可限量,区区御剑飞行,何足挂齿。此番前往天剑门,正是我等开阔眼界、与同辈俊杰切磋印证之时,师弟定能大放异彩。”
“凌师兄谬赞了,师弟这点微末伎俩,侥幸而已,登不得大雅之堂。此去天剑门,还需师兄和柳师姐多多照拂。” 陆清弦连连摆手,姿态放得极低。
青云真人并未回头,苍老平和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:“天剑门,剑道独尊,门风锐利,弟子多桀骜。尔等此行,代表青云宗颜面,当不卑不亢,以道论交。切磋较技,全力以赴即可,胜固欣然,败亦无妨,重在印证所学,体悟不足。”
“是,谨遵老祖教诲。” 三人齐声应道。
穿云梭速度极快,日行数万里不在话下。不过天剑门位于南疆另一侧的“天剑山脉”,距离青云宗路途遥远,中间还需穿越几处险地,纵然是穿云梭,也飞了足足七日。
第七日午后,飞舟前方云海尽头,一座巍峨巨峰的轮廓逐渐清晰。那山峰形如一柄倒插的巨剑,直插云霄,山体陡峭,岩石裸露,呈现出一种金属般的冷冽青灰色。越是靠近,越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扑面而来,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淡淡的剑气,令人肌肤隐隐生寒。
山峰之上,殿宇楼阁依山而建,大多造型简洁硬朗,棱角分明,少有雕梁画栋,却自有一股冲霄而起的锐意。道道颜色各异的剑光,如同流星般在山门内外飞掠穿梭,划破长空,留下淡淡的剑气尾迹。更有隐约的剑吟之声,如同龙吟虎啸,自山体深处传来,经久不息。
这里,便是南疆三大宗门之一,以杀伐果断、剑道称雄的——天剑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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