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得进去。”赫尔墨斯转头看向费勒斯，棕色眼眸中燃烧着决意，“现在，马上。”
“强攻恐怕不明智。”费勒斯摇头，紫罗兰色的眼眸依旧盯着高墙，“你看那些了望塔上的武器，至少是中型魔导炮的级别。还有那些卫兵，装备精良，训练有素。即使以你的翅膀速度，冲进去的概率也不到三成，更别提还要找到狄奥尼索斯并带他出来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赫尔墨斯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急躁，“就在这里等着？狄奥尼索斯可能在受折磨，可能在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翅膀无力地垂落一点：“要是狄奥尼索斯在就好了。他总能想出办法，冷静分析，找到最稳妥的路径。我……我只会冲。”
费勒斯侧头看向赫尔墨斯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温和。他轻轻拍了拍赫尔墨斯的手臂——这个动作对一向保持距离的费勒斯来说已经算是相当亲近的表示。
“赫尔墨斯，你知道吗？”
费勒斯的声音很轻，但清晰，“你和狄奥尼索斯之间的关系，让我想起圣辉王国一些最优秀的骑士组合。一个冲锋在前，一个运筹帷幄；一个凭直觉和勇气撕开缺口，一个靠智慧和冷静巩固战果。你们彼此信任，彼此依赖，这种默契不是任何人都能拥有的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看着赫尔墨斯微微睁大的棕色眼眸：“你信任狄奥尼索斯总能找到办法，就像他信任你总能在关键时刻冲破障碍。而现在，他需要你的‘冲’，但更需要你帮他创造一个能让他施展‘智慧’的环境。”
赫尔墨斯沉默了几秒，深灰色的翅膀缓缓收拢，边缘的光芒稳定下来：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“我们也进去。”费勒斯说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，“但不是从外面强攻。我们从内而外，攻破这座监狱。”
“怎么进去？”赫尔墨斯问，“你没看到那面墙吗？还有那些卫兵、那些武器……”
“所以我们要‘合法’地进去。”费勒斯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，“或者说，用让伦姆哈官方不得不放我们进去的方式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翻领，让那枚荆棘玫瑰胸针更加显眼。然后转向赫尔墨斯，目光坚定：“首先，我们要闹大一点。用我们最显眼的身份——圣辉王国前摄政王，以及卡塔莱斯天翼族巡礼者。”
赫尔墨斯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费勒斯的意思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大麦色肌肤和深灰色羽翼，又看了看费勒斯那身即使调整过依旧华贵的西装。
“你是说……直接走到正门，亮明身份？”赫尔墨斯的声音中带着不确定，“但万一他们不认呢？万一直接把我们抓起来呢？”
“那就要看我们怎么‘闹’了。”费勒斯已经开始向后退，退回管道区域的阴影中，“伦姆哈虽然封闭，但并非完全与世隔绝。圣辉王国和卡塔莱斯都是他们不愿轻易得罪的势力。如果我们用足够引人注目的方式出现，提出足够让他们难堪的要求……”
他停下脚步，转身看向赫尔墨斯，紫罗兰色的眼眸在阴影中闪烁着计策的光芒：“比如，我以圣辉王国前摄政王的身份，要求视察伦姆哈的司法设施，了解外国人在贵国的待遇。而你，作为卡塔莱斯天翼族巡礼者，要求寻找失散的同伴——这些都是完全合理的外交请求。如果他们拒绝，就是外交失礼；如果他们同意，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走进去。”
赫尔墨斯的翅膀轻轻扇动，棕色眼眸中逐渐亮起光芒：“而一旦进去，我们就能找机会接触狄奥尼索斯，了解内部情况，然后……从内部攻破。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费勒斯补充，“我们的出现本身就会给监狱管理方带来压力。他们会紧张，会加强戒备，但也可能因此露出破绽。而且，如果我们能引起更高层的注意，甚至让这件事上升到外交层面，狄奥尼索斯的安全反而会更有保障——在众目睽睽之下，他们不敢对他做什么。”
赫尔墨斯深吸一口气，深灰色的羽翼完全展开，在阴影中流转着金属般的光泽。他看向费勒斯，突然笑了——那是他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容，带着天翼族特有的张扬和自信。
“费勒斯·冯·罗耶尔，”他说，“你确实是一个有脑子的王者，至少比起我是更有脑子一点。”
费勒斯微微颔首，嘴角的弧度难得地明显了一些：“在圣辉王宫的那些年，我学会了一件事——最锋利的荆棘往往隐藏在最美的玫瑰丛中。现在……”
他整理好西装，将衬衫领口拉直，重新戴上那股属于前王者的从容气度。
“让我们去给伦姆哈的监狱长一个惊喜吧。”
两人从阴影中走出，不再躲藏，不再隐蔽。费勒斯走在前面，步伐沉稳，紫罗兰色的眼眸直视前方高墙。赫尔墨斯紧随其后，深灰色的翅膀完全展开，在晨光中展示着天翼族不容错认的特征。
他们穿过开阔地带，径直走向那扇巨大的合金门。
了望塔上的探照灯很快锁定了他们，刺目的光束打在他们身上。警卫亭的卫兵们立刻警觉，至少五把魔导步枪的枪口对准了两人。
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走出警卫亭，手持扩音器：“站住！这里是伦姆哈中央惩戒设施，禁止靠近！立即离开，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！”
费勒斯停下脚步，正好停在警戒线外。他抬起头，紫罗兰色的眼眸迎着探照灯的光芒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遍这片空旷区域：
“我是费勒斯·冯·罗耶尔，圣辉王国前摄政王。”他停顿了一下，让头衔的重量沉入空气，“这位是赫尔墨斯，卡塔莱斯天翼族巡礼者。我们要求会见贵设施的负责人，并就我国及天翼族公民在伦姆哈的待遇问题进行正式交涉。”
晨风中，他的深紫色西装衣角轻扬，荆棘玫瑰胸针反射着冷光。
而在他身后，赫尔墨斯展开的深灰色羽翼在探照灯下流转着星辰般的光泽，如同暮色中降临的神使。
卫兵们愣住了，军官手中的扩音器差点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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