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凡再也支撑不住，踉跄着退回小屋，反手插上那形同虚设的门闩，背靠着冰冷的土墙缓缓滑坐在地。冷汗浸透了内衫，贴在身上冰冷黏腻。他颤抖着手，将意识沉入脑海——
系统面板上，刺目的猩红文字如同鲜血流淌：
【警告！核心程序严重过载！】
【警告！信仰愿力储备耗尽！】
【警告！情绪币透支状态！-100！】
【虚拟偶像核心程序（初级·进化中）：进化度 3.1%（能量枯竭，进化停滞！）】
【核心模块：‘信仰愿力收集’、‘高级投影生成’、‘天音拟真’… 离线！离线！离线！】
【当前可用功能：基础商品兑换（情绪币支付）、万物鉴定估价（需接触实体）。】
曾经流光溢彩、充满无限可能的虚拟偶像核心程序图标，此刻黯淡无光，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！整个面板都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死寂！
“系统？系统！”林小凡在心中疯狂呼唤。
没有任何回应。只有面板上那不断闪烁的、冰冷的警告文字。
金手指…崩溃了！
那个让他从饿死边缘挣扎起来、忽悠王扒皮、狂赚灵石、甚至硬撼筑基修士的“万物通兑搞钱系统”，那个看似无所不能的金手指，在连续透支、强行调用本源力量后，终于不堪重负，核心功能彻底瘫痪！只剩下最基础的兑换和鉴定功能，还像一个苟延残喘的乞丐！
巨大的失落和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，瞬间淹没了林小凡。他习惯了依赖系统，习惯了用“奇物”和“忽悠”解决问题。现在，最大的依仗没了！他被打回了原形！一个练气一层、身无长物、还背负着“谋害内门管事”嫌疑的底层杂役！
周通虽然暂时退走，但绝不会善罢甘休！执法堂的调查随时可能卷土重来！李老四背后的黑袍人虎视眈眈！王扒皮那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反咬一口！还有那个神秘的四海商会…没有了“天音仙子”这张虎皮，他就是砧板上的鱼肉！
“冷静…必须冷静…”林小凡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，剧痛让他混乱的思绪勉强集中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带着最后一丝侥幸，尝试沟通那沉寂的核心程序。
意识触碰那布满裂痕的图标。
嗡…
一丝极其微弱、仿佛随时会断掉的意念反馈回来，不再是冰冷的机械音，更像是一个行将就木者的呓语：
【…能量…枯竭…修复…需…庞大…纯净…愿力…或…本源…能量…】
【…强行…启动…核心…模块…风险…崩溃…湮灭…】
【…宿主…自…求…多福…】
意念中断。死寂再次笼罩。
修复？需要庞大纯净的愿力或者本源能量？林小凡苦笑。外门这点浅薄的信仰，杯水车薪！本源能量？那是什么？灵石？灵石里那点驳杂的灵气，系统根本看不上！强行启动？湮灭？这代价他付不起！
金手指，真的废了。
巨大的压力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，狠狠压在他的肩头。没有系统，他靠什么翻盘？靠什么在这吃人的修仙界活下去？靠什么去偿还那透支的债务和潜在的致命危机？
绝望的气息在小屋中弥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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