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决定买房
六月初三,天刚亮,张玉民就坐在院子里磨刀。油石在晨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光,刀锋与石头摩擦发出“嚓嚓”的声响,在清晨的宁静中格外清晰。
魏红霞从厨房探出头:“玉民,一大早就磨刀,要进山?”
“嗯,去老林子转转。”张玉民试了试刀锋,能削断飘落的槐树叶,“养殖场那批病林蛙救回大半,但还缺三十斤货。供销社杨主任催得紧,得再打点野味补上。”
“那你小心点,听说老林子最近不太平。”魏红霞递过来一个布袋子,“里头有贴饼子,咸鸡蛋,还有一壶水。”
张玉民接过袋子,掂了掂:“够了。我今天带春生和老四去,打两头野猪就回。”
正说着,马春生和赵老四赶着马车来了。车上坐着刘大膀子,今天也来帮忙。
“玉民哥,准备好了?”马春生跳下车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张玉民把磨好的猎刀插进刀鞘,“走吧,早去早回。”
四人赶着马车往老林子走。路上,刘大膀子说:“玉民,听说你要在县城买房了?”
张玉民一愣:“你听谁说的?”
“屯里都传开了。”刘大膀子说,“说你跟供销社签了大合同,挣了大钱,要在县城买大房子,把全家都接过去。”
张玉民笑了:“传得还挺快。是有这个打算,但还没定。”
赵老四说:“玉民,你真要在县城买房?那屯里这房子咋办?”
“留着。”张玉民说,“养殖场在屯里,我得经常回来。县城买房主要是为了闺女们上学方便。婉清和静姝在实验小学,秀兰和春燕也快到上学年龄了。在县城有房子,她们上学近,不用起早贪黑。”
马春生说:“玉民哥,你要是买房,我也想在县城买一处。把媳妇孩子接来,让孩子在县城上学。”
“行啊,等挣了钱,咱们都在县城买房。”张玉民说,“到时候做邻居,互相有个照应。”
说说笑笑,到了老林子。这里树高林密,是野猪最喜欢的地方。野猪喜欢在泥坑里打滚,在松树上蹭痒,在灌木丛里做窝。
四人带着三条猎狗——大黄、黑子、花豹,进了林子。狗鼻子灵,很快发现了野猪的踪迹。
“看这脚印,最少三头。”赵老四蹲下身,“一大两小,是一家子。”
“打大的,小的放过。”张玉民说,“野猪护崽,打了小的,大的会拼命。”
四人顺着脚印追踪。走了大概一里地,听见前面传来“哼哧哼哧”的声音。拨开灌木丛一看,三头野猪正在泥坑里打滚。最大的那头是公猪,獠牙有半尺长,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两头小猪围着母猪转。
“好家伙,这公猪最少三百斤。”刘大膀子小声说。
“打公猪。”张玉民说,“老四,你打左边。春生,你打右边。大膀子,你打后路。我打正面。等我信号,一起开枪。”
四人悄悄分散开。张玉民找了个土堆,居高临下,距离野猪大概六十米。他缓缓举枪,瞄准公猪的耳根——那是野猪的致命处,一枪毙命。
他深吸一口气,扣动扳机。
“砰!”
枪声响起,公猪应声倒地。但没死透,挣扎着想站起来。两头小猪吓坏了,四散奔逃。母猪看见公猪倒了,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,朝着张玉民冲了过来!
“小心!”赵老四大喊。
张玉民来不及开第二枪,往旁边一滚。母猪擦着他身边冲过去,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小树。它转过身,眼睛血红,又冲了过来。
这时候,猎狗扑上去了。大黄咬住母猪的耳朵,黑子咬住母猪的腿,花豹从侧面骚扰。母猪被狗缠住,动作慢了。
张玉民抓住机会,举枪再射。
“砰!”
子弹打进母猪的脖子,血喷了出来。母猪晃了晃,倒下了。
战斗结束。
“好险。”马春生抹了把汗,“这母猪真凶,护崽不要命。”
“野猪都这样。”赵老四说,“所以我说,不能打小的。打了小的,大的跟你拼命。”
四人开始处理野猪。公猪三百斤,母猪二百斤,加起来五百斤肉。按一块五一斤算,能卖七百五十块。加上猪鬃、猪皮、猪骨,总共能卖九百块。
“今天收获不错。”张玉民说,“赶紧收拾,早点回去。”
二、看房风波
下午回到县城,张玉民把野猪肉送到店里。魏红霞和闺女们正在忙活,店里来了几个客人,都是买野味的。
“玉民,回来了。”魏红霞接过肉,“刚才房管所的老李来了,说有三处房子要卖,让咱们去看看。”
“哪三处?”
“一处是解放街的,三间正房,两间厢房,要价两千八。一处是红旗街的,两间正房,一间厢房,要价一千八。还有一处是新建的楼房,两室一厅,要价三千五。”
张玉民想了想:“楼房不要,住不惯。解放街那处,咱们去看看。”
吃过晚饭,张玉民带着魏红霞和五个闺女去看房。解放街在县城中心,热闹。房子在胡同里,安静。房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,姓周,儿子在省城工作,要接她去养老,所以卖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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