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涛阁并非朱浪想象中那种雕梁画栋、极尽奢华的顶级酒楼,而是坐落于临渊城内城河“玉带河”畔的一座三层木楼。
楼宇古朴雅致,飞檐斗拱,檐角悬挂着青铜风铃,随风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,与楼下河水潺潺之声相和,颇有些“听涛”的意境。
炎九霄显然是这里的常客,一进门,就熟络地跟柜台后一位须发皆白、精神矍铄的老掌柜打招呼。
“徐老!顶楼临窗的老位置,还在吧?”
被称作徐老的老掌柜抬眼一看是炎九霄,布满皱纹的脸上立刻堆起了慈和的笑容。
“是炎小公子啊!在的在的,一直给您留着呢!哟,苏公子也来了,穆公子,冷公子……这几位是?”
徐老目光转向朱浪三人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,但态度依旧热情。
“新认识的朋友!” 炎九霄大咧咧地介绍,“朱浪,皎玉墨,盛云!都是很有趣的人!”
“徐老。” 苏慕白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,显然也是熟客。
穆清瑾温和一笑,颔首致意。冷锋则只是微微点头。
“原来是炎小公子的朋友,快请快请!顶楼‘观澜轩’,早就备好了!”
徐老亲自引路,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,显然深知这几位年轻人的分量。
一行人沿着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盘旋而上,直接来到了三楼。
三楼只有一间极大的雅间,推开门,只见里面陈设清雅,燃着淡淡的檀香。
最为巧妙的是,临河的一面完全是镂空雕花的木窗,窗户大开,河风带着湿润的水汽和远处隐约的市声徐徐吹入,视野极佳,能将大半条玉带河及沿岸风光尽收眼底,果然不负“观澜”之名。
“怎么样?这位置不错吧?” 炎九霄得意地邀功,率先跑到窗边,半个身子探出去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还是这里的空气舒服!比演武场那破地方好多了!”
苏慕白已经自顾自地在主位坐下,拎起桌上早已备好的茶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气扑鼻的灵茶,慢悠悠地品着,仿佛刚才被强行拉来的不是他。
穆清瑾无奈地摇摇头,对朱浪他们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阿炎性子跳脱,三位莫怪,请坐。”
朱浪三人道谢落座。
皎玉墨坐在朱浪左手边,腰背挺直,目光沉静地打量着雅间布局和窗外景色。
盛云则坐在朱浪右手边,依旧是那副沉默是金的样子,幽紫色的眼眸淡淡扫过房间,最后落在桌上那套莹润如玉的青瓷茶具上,仿佛在研究上面的花纹。
很快,有手脚麻利的小二进来奉上香茗和四色精致的干果点心。
炎九霄已经等不及了,拍着桌子喊道:“快快快!老规矩!冰火灵鱼脍先上!还有你们这儿的‘八珍烩’、‘玉髓羹’、‘清风醉月虾’……都来一份!哦,对了,再上一壶‘碧落春’!”
他一口气报了七八个菜名,点的都是招牌。小二连声应下,快步退了出去。
“阿炎,点这么多,吃得完吗?” 穆清瑾忍不住提醒。
“吃得完吃得完!” 炎九霄拍着胸脯。
“阿瑾你别看我瘦,我可能吃了!而且今天人多嘛!” 说着,他笑嘻嘻地看向朱浪。
“朱浪兄弟,你们喜欢吃什么?尽管点!别跟小白白客气!”
苏慕白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,抬眼瞥了炎九霄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说“你请客还是我请客?”
朱浪忙道:“炎公子点的已足够丰盛,我等客随主便便是。”
“哎呀,别那么客气嘛!叫我阿炎或者小九都行!” 炎九霄摆摆手,凑近了些,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朱浪。
“朱浪兄弟,你们是从哪儿来的呀?南下历练?要去哪儿?我看你们修为……嗯,都不弱嘛!尤其是皎兄弟,剑意很纯粹啊!”
他说话直接,问题一个接一个,但并不让人讨厌,反而有种少年人特有的坦率和热忱。
朱浪心中警惕,但面上不显,斟酌着答道:“我们自北方而来,确是南下历练,增长见闻。至于目的地……尚未有定数,走一步看一步罢了。我等微末修为,让炎公子见笑了。”
“北方?” 炎九霄眼睛更亮了,“北边可大了!你们具体从哪儿来?无尽荒野?还是更北边的雪原?听说那边有好多厉害的妖兽和遗迹!”
这个问题就有些敏感了。
朱浪正想着如何不着痕迹地敷衍过去,旁边的苏慕白忽然不咸不淡地开口了:“小炎,查户口呢?吃你的点心。”
炎九霄闻言,吐了吐舌头,倒也不再追问,转而捏起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桂花糕塞进嘴里,含糊道:“唔……好吃!小白白你也尝尝!”
苏慕白懒得理他。
穆清瑾适时开口,温和地将话题引开:“听闻临渊城最近颇为热闹,除了今日演武场之事,似乎西市那边新到了一批从东海来的奇物,引得不少修士前往。”
“对对对!我也听说了!” 炎九霄立刻被新话题吸引,“好像有什么会发光的珊瑚,还有能自动吐水的石壶!阿瑾,吃完饭我们去看看?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